徐浪旁若无人地接起电话:
“喂?”
“小浪,你找我?”
方文轩的语气带着疑惑。
徐浪突然打电话到他家,肯定有要紧事。
徐浪直接切入主题:
“文轩,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我有个朋友寄住在亲戚家,那家亲戚见钱眼开,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想把她‘卖’了。”
“这次还安排了不少相亲,吓得她都不敢回去了。”
方文轩立刻会意,暧昧地笑道:
“你女朋友?”
“不是。”
徐浪顿了顿,“不过也差不多。”
“那简单啊,你直接亮明身份,吓唬吓唬那家不长眼的人。”
方文轩语气更暧昧了,“国内能和你相提并论的青年才俊可不多。”
“那种想靠亲戚攀高枝的小人,想必也没什么家底和背景。”
“问题就在这儿。”
徐浪无奈叹息,“我太了解那家人了。如果我亲自出面,他们肯定会到处宣扬。”
“那家人典型的小人得志,嘴巴又没把门。”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要是闹出什么风波,甚至搞出国际舆论,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还国际舆论,放心,你没那么大影响力。”
方文轩适时调侃了一句,继而笑道。
“好吧,不就是让我冒充一下,吓唬吓唬那家不长眼的人嘛。”
“问题不大,但年关将至,我这边很忙,尤其年前那几天根本抽不开身。”
“我刚到新岗位,之前因为你的事请了好几次假。领导看在方家的面子上没说什么,但年关再请假,就说不过去了。”
“真抽不出时间?”
徐浪可不相信方文轩的说辞。
他太了解方文轩了,如果真帮不了,根本不会说这么多。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某个人愿意帮忙照应,请几天假倒不是问题。”
果然如此。徐浪不动声色:
“谁?”
“刘懿文。”
挂断电话后,徐浪一直思索着方文轩的话——刘懿文想见他一面。
以他南唐第一公子的身份,确实有资格加入天海党或燕京党。
但一碗水端不平,徐浪不希望贸然站队而得罪另一方。
尤其现在身份敏感,若不是之前和孙凌有过节,燕京党恐怕早就向他抛出橄榄枝。
方文轩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刘懿文前几天就提过这事,但方文轩以徐浪身体刚康复、年关将至为由推脱了。
刘懿文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兴起——徐浪与孙凌的恩怨早已在两大派系中传开。
孙凌代表燕京党青少派,刘懿文代表天海党青少派。
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将徐浪吸收进自己的阵营。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一点徐浪心知肚明。
但眼看就要和夏家在内地市场大展拳脚,南北双线都是重要市场,物流网络更要覆盖全国。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选择,招致燕京党的敌视,让事业举步维艰。
虽然徐浪自信,但还没狂妄到认为加入天海党就能高枕无忧。
目前还只是他和孙凌的个人恩怨,不代表燕京党其他成员也持同样看法。
更何况,以南唐第一公子的身份,加上外公陈文太封疆大吏的地位,与胡庸春孙子、胡安禄儿子胡有财的深厚交情,以及杨家会的支持,这份量足以让人忌惮。
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最关键的是,元旦过后,江宁省省委书记钟正华破天荒地去了趟京城。
虽然消息不多,但种种迹象表明,是为了徐浪而去!
况且,燕京党看似完整,实则是因为天海党日渐强盛而临时拧成一股的联合体。
内部错综复杂,各自为政屡见不鲜。
否则,也不会出现孙凌、王霜、彭飞这三位青少派代表鼎足而立的局面。
相对而言,天海党的内部结构更成熟、更稳固。
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尊严!
“到底该怎么办?如果拒绝刘懿文,虽然文轩最终还是会来帮忙,但刘懿文也会明白我的态度。”
“如果答应见面,不管谈什么,这事很快就会传到燕京党耳朵里,关系必然恶化。”
“可如果不搭理刘懿文,同样会得罪天海党。”
徐浪眉头紧锁,感慨道:
“还真是夹缝中求生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