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共振。”
她看着屏幕上的混乱。
“现在,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乔纳森喜欢地毯式轰炸,那就让他炸。”
“我们,开始做手术。”
“陆云帆!”
“在!”
“切换至‘手术刀’预案。通知各小组,放弃大盘,所有火力,对准我之前标出的那十七个备用目标!”
“是!”
陆云帆立刻下令。
“一组放弃印尼盾,目标切换为印尼国际银行!代号‘壁虎’!”
“二组放弃指数期货,目标切换为印尼金光集团!代号‘枯叶’!”
“三组……”
霍思燕看着那一连串陌生的公司名字,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些公司,有银行,有地产商,有制造业巨头。
它们在整个市场的崩溃中,虽然也在下跌,但并不是最惨的。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分散宝贵的资金去攻击这些目标?
“老板,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闻人语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印尼金光集团。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印尼总统的密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公司一半的贷款,都来自几家国有银行,用的还是总统基金会的担保。”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市场上捡钱。”
闻人语转头看向霍思燕。
“是去砍断维系这个国家金融体系的裙带。”
“砍断一根,就会引发一整条线的腐烂。”
话音刚落。
“报告!一组已击穿印尼国际银行股价!引发巨量恐慌盘!”
“报告!金光集团股价闪崩!市场上出现传言,说他们的银行信贷被切断!”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屏幕上,那十七个被闻人语点名的公司,股价接二连三地开始断崖式下跌。
它们的崩盘,又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给了与它们有业务往来的其他公司。
银行不敢再互相拆借。
企业开始疯狂抽离资金。
一场由外汇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在闻人语的精准打击下,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更可怕的——信用崩塌。
纽约。
乔纳森也看到了市场的异变。
“先生,情况不对!”
伊莎贝拉指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着崩盘信号的公司。
“除了汇率,印尼的银行体系和大型企业正在发生连锁倒闭!这不是单纯的市场恐慌能解释的!”
乔纳森的目光扫过那些公司的名字。
印尼国际银行。
金光集团。
盐仓集团。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名字,他很熟悉。
它们全都出现在中情局提供给他的,关于印尼裙带资本的绝密报告里。
那个香港的幽灵……
她不仅和他同时发动了总攻。
她还在总攻的掩护下,对印尼经济的“神经节点”发起了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节点的?
她怎么敢攻击这些节点?
这已经不是投机,这是在瓦解一个国家的经济结构!
“疯子……”乔纳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战斗的第一阶段,在市场的一片狼藉中,暂时告一段落。
印尼盾的跌幅,最终停在了百分之二十三。
雅加达综合指数,熔断。
香港,新世界集团的交易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所有的交易员都瘫在椅子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陆云帆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是刚刚统计出来的初步战果。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说。”闻人语开口。
“老板……”
陆云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第一阶段,我们动用本金一百三十亿美金。”
“浮动盈利……三百二十亿美金。”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整个交易大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霍思燕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无法置信。
不到一个小时,盈利超过两倍。
“根据市场数据模型反推……”
陆云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乔纳森一方,动用的总资金,预估在一千二百亿美金左右。”
“他们的总盈利,大约在五百亿美金。”
“他们的收益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结果出来了。
用十分之一的资金,取得了对方超过一半的战果。
在破坏效果上,更是引发了对方都未能预料到的信用崩塌。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平静的背影上。
那不是一个投机者。
那是一个神。
闻人语没有回头。
她看着屏幕上那满目疮痍的印尼金融地图。
“通知下去。”
“休息十分钟。”
“然后,准备第二阶段的猎杀。”
纽约。
作战室里没有胜利的欢呼。
乔纳森独自站在全息屏幕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一个小时的所有数据。
伊莎贝拉走过来,她不敢出声。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和一只躲在暗处的幽灵玩游戏。”
乔纳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错了。”
他伸出手,点在屏幕上。
屏幕上,是他发动总攻的资金洪流,和另一股精准、致命的资金流。
“这不是幽灵。”
“这是另一个猎人。”
“一个比我更了解这片丛林,比我更冷静,也更致命的猎人。”
他转过身,看着伊莎贝拉。
“查。”
“把香港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全部重新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查。”
“我感觉,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