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的思维,是傲慢的。”
“也是僵化的。”
她收回手,看着地图,像是在看一个棋盘。
“他们认为,他们就是世界。”
“他们认为,他们制定的规则,就是天理。”
“所以,当他们决定要杀死我们的时候。”
闻人语再次伸出手。
“他们选择了他们最熟悉,也自认为最有效的方式。”
她的手指,在那些被封锁的港口,那些被切断的金融枢纽上,重重划过。
像是在重复白板上的动作。
“他们封锁了所有传统的‘出海口’。”
“他们斩断了我们和这个世界所有的,看得见的连接。”
“他们以为,这样就给我们造了一个完美的,天衣无缝的笼子。”
闻人语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笑意。
那笑意不明显,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发生了变化。
陆云帆抬起了头,他不再看地面,而是看着闻人语的背影。
方辰的身体动了一下,他终于从那三块黑屏前,彻底转过了身。
雷啸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许。
“他以为,他掌控了棋盘上的每一个变量。”
闻人语看着地图,像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说话。
“他以为,他就是执棋的人。”
她停顿下来。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他忘了。”
闻人语的声音,像一把冰锥,敲碎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世界,很大。”
“出海的路,不止一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那停留在欧洲上空的手指,动了。
它没有丝毫犹豫,划过广袤的亚欧大陆,越过印度洋温暖的水汽,像一颗精准制导的流星。
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那根白皙的,纤细的,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手指。
最终,缓缓地,重重地。
点在了地图的另一个位置上。
一个远离了纽约,远离了伦敦的,位于亚洲东南部,被海洋环抱的,闪耀着光芒的城市之上。
那个点,像一颗被引爆的星辰。
瞬间照亮了会议室里,每一张错愕、茫然,又燃起了一丁点疯狂念头的脸。
秦晚的嘴唇微张。
陆云帆的身体猛地坐直。
方辰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仿佛要看清那个本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光点。
雷啸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闻人语的手指落点上。
那里是哪里?
那条路,又是什么路?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闻人语的反击,不是一句空话。
棋盘,被掀开了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