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干紫菜撕成小片,撒进热锅,小火慢慢焙。
“紫菜本身鲜得邪乎,但得先用火逼一逼,香味才锁得住。”
“别多炒,十几秒就够了。”
炒好,盛进碗里,转头交代:“温水泡发,捞出来,均匀分进五个碗里。”
“每碗加虾米八克,盐三克,胡椒粉半克,香醋十五克,香油五克。”
一个帮厨立马接过去,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下个环节,蛋花。”
苗侃磕开鸡蛋,倒入大碗,滴了几滴白醋。
有人忍不住问:“苗神,为啥蛋液要加醋啊?”
他笑了笑:“俩好处。
第一,去腥。
第二,蛋花煮出来,跟似的,又绵又匀。”
“牛!太牛了!”帮厨们连连点头,有人直接摸出手机录视频。
“加点水淀粉,搅匀,等锅里水开,火调小。”
他端着碗,缓缓倾斜——
金黄蛋液像融化的夕阳,柔柔滑进滚水。
不翻不搅,任它自成云絮。
阳光透过窗户一照,那蛋花竟像云朵浮在汤面,温柔得让人想哭。
“以前都是一锅煮,紫菜和蛋搅一块儿,浑是浑,但不透亮。”
“分开做——蛋花先成型,再和紫菜汤一冲,汤清,味透,鲜得不腻。”
“这才是汤,不是糊糊。”
他说完,轻轻吹了口气,汤面微漾。
满屋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丝滑的蛋液一入锅,就被苗侃的筷子轻轻一搅,立马散成一片片金黄的小云朵,浮在汤面上,像春天第一场雨后飘落的花瓣。
“行了,把这汤往紫菜碗里一浇,齐活。”
话音刚落,边上帮厨立刻端上一碗早就铺好紫菜、撒了虾皮、淋了点酱油的碗,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恨不得扑上去先闻一口。
苗侃嘴角一翘,大勺一兜,整锅汤顺势倾入碗中——蛋花跟紫菜瞬间缠绵在一起,像两片云撞进海里,谁也分不清谁了。
香味“唰”地一下炸开,不是浓烈,是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鲜,清清爽爽,勾得人嗓子眼直痒。
“我滴个老天,这还是紫菜蛋花汤?这是神仙熬的续命汤吧!”
“别光嘴上夸,快喝!再不喝凉了!”
那帮厨哪还忍得住,碗都来不及端稳,小嘴一嘬——
“哇——烫!烫死我了!可这鲜味……舌头都要被它绑架了!”
“蛋花嫩得像云朵,紫菜带着海的味道一蹦三尺高,跟焖面一对,简直天生一对!我不光能吃两大碗面,现在连锅都想端走!”
“我也要!让让!”
“别挤!我先来!”
一群人顿时围成圈,全往那汤碗前凑,差点为一碗汤打起来。
苗侃拎起一碗,转身就朝刚才噎得直拍胸口的老工友走过去。
“师傅,别咽了,来口汤,润润。”
那工友正埋头扒饭,忽然鼻子一吸——
咦?这味儿……跟刚才那干巴巴的面不一样。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词:鲜!
“大伙儿吃面吃久了口干,往后顺手来碗汤,管够。”苗侃随口一说。
工友愣了两秒,眼圈一下就红了:“苗老板……这、这哪是汤啊,这是您看我们吃太急,特意给补的啊……我们……真不知道咋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