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面上却依旧温和,并未动作。他身后侍立的樊一翁却猛地踏前一步,沉声喝道:“放肆!敢对谷主无礼!”声若洪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将那大汉的冲势硬生生喝止。
那大汉被樊一翁气势所慑,又见周围绿衣弟子皆虎视眈眈,心知硬闯无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狠狠跺脚,嘶声道:“好!好个绝情谷!公孙止,你给老子等着!此事没完!”说罢,竟转身,带着满腔愤恨,踉跄着朝谷外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丛小径之后。
公孙止看着大汉离去的方向,微微摇头,似在叹息,随即对樊一翁吩咐道:“一翁,派人盯着他,莫要让他再在谷中生事,但也……莫要为难他。”
“是,师父。”樊一翁躬身领命,点了两名弟子,朝着大汉离去的方向跟去。
公孙止这才转向围观的众人,目光扫过,在看到甄志丙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这个生面孔有些好奇,但并未多问,只是温言对众弟子道:“都散去吧,好生值守,莫要惊扰了贵客。”
众弟子闻言,纷纷躬身退下。
公孙止这才转向甄志丙,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这位道长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驾临敝谷,有何指教?”他语气谦和,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甄志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着道门礼节还了一礼,取出马钰的亲笔信,递了过去:“贫道甄志丙,乃终南山全真教弟子。奉掌门师伯马钰真人之命,特来拜会公孙谷主。”
“哦?原来是全真教高足,马钰真人的师侄!失敬失敬!”公孙止接过信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拆开快速浏览一遍,笑容更盛,“马真人太客气了。甄道长远来是客,快请入内奉茶!”
他亲自引路,将甄志丙请入谷中最为雅致的一处厅堂。厅内布置清雅,焚着淡淡的檀香,与外界那甜腻的情花香截然不同。
侍女奉上香茗,公孙止与甄志丙分宾主落座。
“不知马真人遣甄道长前来,所为何事?”公孙止抿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甄志丙早已打好腹稿,放下茶盏,神色略显凝重:“实不相瞒,贫道此行,一是奉掌门之命,拜访谷主,全两家交谊。二来……也是为了一件关乎武林安危之事,特来提醒谷主。”
“哦?”公孙止挑眉,露出关切之色,“何事竟让甄道长如此郑重?”
“据我教所得消息,”甄志丙压低了声音,“那蒙古王子霍都,近日似对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