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能量节制法案(2 / 2)

当最后一位代表落下印章时,苏晴指尖的银辉骤然亮起,将法案的内容拓印在议事厅的穹顶,化作漫天星字,与盘龙柱的龙纹交相辉映。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符文的金光里多了丝温润的绿意,那是纳木错湖底新抽芽的灵草气息,顺着地脉传到了议事厅。

法案通过的第七天,毕邪站在了世界之心前。

世界之心藏在纳木错湖底的万丈深穴中,是一块直径千丈的冰晶,由玄门诞生时的第一缕源能凝结而成,内部流转着淡金色的源能,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能让玄门大世界的灵力潮汐同步起伏。此刻,冰晶表面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最深处的裂纹甚至能看到内部黯淡的源能流——那是过度抽取能量留下的伤痕,十年前,这里的裂纹还只是零星几点,如今已快要连成一片。

毕邪的破界剑悬在身前,剑身的“镇邪”符文与冰晶共鸣,泛着暖金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冰晶上,体内的神力如潮水般涌出——那是他修炼千年的本源之力,蕴含着纳木错的湖魂(当年他在湖底闭关时,与湖底灵脉签订的共生契约)、雪山的灵气(每一次突破时,从雪山之巅引来的纯净灵力),甚至还有死寂世界那块晶石传递的微光(离开死寂世界时,晶石突然迸发出一缕能量,钻入他的眉心,如今成了神力的一部分)。

神力涌入的瞬间,冰晶的裂纹竟开始愈合,那些最细密的纹路率先消失,被淡金色的源能填满,像皮肤愈合时新生的组织。冰晶内部的源能流重新变得湍急,原本黯淡的区域泛起光泽,连纳木错湖面都泛起了同心圆的涟漪,从湖心扩散至岸边,将停靠的渔船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这是世界之心的脉动在回应。毕邪的额角渗出冷汗,神力流失带来的眩晕感如巨浪般袭来,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但他看着冰晶深处重新亮起的光泽,嘴角却扬起笑意。

“爹爹!”毕守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抱着一株刚培育出的“回春草”,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草茎上的绒毛正吸附着空气中的能量残渣,那些黑色的颗粒接触到绒毛,立刻化作无害的灰白色粉末。“苏姨说,用世界之心的溢出能量浇灌,它能净化废弃能量残渣!”她身后跟着的小妖兽“绒绒”,正用鼻子拱着她的衣袍,鼻尖的绒毛沾着几粒星核碎屑,那是它在修炼区捡到的“玩具”。

毕邪没有回头,只是将更多神力注入冰晶:“告诉苏姨,法案的第一阶段监测数据出来了,灵脉缓冲带的灵植存活率已回升至89%。”他的声音带着神力流失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等这冰晶的裂纹彻底消失,我们就去死寂世界,把那块源能晶石带回来,种在这株回春草旁边。”他能感觉到,冰晶深处有某种意识在回应,那是世界之心的“灵”,它记得每一次能量的流动,也记得那些被过度索取的瞬间,而此刻,它传递出的情绪是“欣慰”。

洞外的阳光透过湖水照进来,在冰晶上折射出万千光点,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幕——那是玄门各地的生灵,通过与世界之心相连的灵植、法器、能量核心,感知着这里的变化。毕邪知道,能量节制从来不是退缩,而是以更温柔、更长久的方式,守护着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就像这世界之心的脉动,既要有力,也要有节,方能生生不息。

三个月后,机械城的净化塔亮起了第一盏绿灯。这座高达千丈的塔型建筑,外层覆盖着“噬能晶”,能主动吸附空气中的能量残渣,塔内的三级净化阵正有条不紊地运转:第一级用“离火符”灼烧杂质,第二级以“玄冰阵”凝结有害成分,第三级通过“转化阵”将剩余能量转化为柔和的地脉能量,注入地下。处理后的废弃能量化作无害的荧光,在夜空中凝成星轨,吸引了无数孩童驻足,他们伸出手,荧光便落在掌心,化作温暖的光点——这是机械族特意设计的“能量烟花”,让枯燥的净化过程多了丝趣味。

妖族的“育灵园”里,第一只吸收共鸣能量的幼兽睁开了眼睛。这只通体雪白的“星狐”,原本因星核能量紊乱而皮毛黯淡,如今却泛着柔和的银芒,它的瞳孔里映着未被污染的星空,那是通过“能量共鸣法”从星核深处引来的纯净能量,没有夹杂任何星核碎屑。妖族少主正用指尖轻点幼兽的额头,将一缕自己的灵力注入它体内——这是妖族的“认主仪式”,但此刻更像是一种承诺:他们会用更温和的方式,与星核共生。

纳木错湖底的世界之心,裂纹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冰晶表面重新覆盖上一层流动的光膜,那是源能充沛时才会出现的“护灵层”。它的脉动比以往更沉稳,将温和的源能输送至玄门的每一个角落:灵脉缓冲带的“还魂草”已长到半人高,叶片上的露珠能治愈能量灼伤;星核周围的能量环恢复了蔚蓝色,年轻修士们围坐在星核外围,用“共鸣法”引导能量,不再像过去那样直接刺入星核内部;机械城的能量接口旁,多了许多“能量储蓄罐”,修士们将过剩的能量存入其中,需要时再取出,储蓄罐上的刻度表显示,三个月内已累计储蓄了相当于三颗小型星核的能量。

而毕邪偶尔会站在那块刻着“节制”的青石板旁,看着各族使者在石板前驻足:光界使者正用羽毛轻轻擦拭石板上的刻痕,将溢出的光能量注入其中,让“节制”二字愈发清晰;机械族代表在石板旁安装了能量监测仪,实时显示玄门的源能储备回升曲线,数据每跳动一下,他的金属嘴角就微微上扬;妖族少主的巨斧靠在石板边,斧刃上的图腾与石板上的符文产生共鸣,吸引了许多年轻妖族来此修炼,他们发现,在石板旁修炼“共鸣法”,进境比在星核区更快。

孩童们用稚嫩的手指描摹着“取之有度”的字样,指尖的灵力让刻痕泛起微光,他们的老师在一旁讲解:“就像纳木错的湖水,既要滋养岸边的生灵,也要留足空间让鱼儿生长,这样才能永远清澈。”

风吹过石板,带来世界之心的脉动声,像在说: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无度索取,而是懂得与世界共生。这声音穿过议事厅的盘龙柱,掠过机械城的净化塔,融入妖族育灵园的星狐啼鸣,成了玄门大世界新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