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冲几个兄弟使个眼色,转身就走,脚步迈得又大又快,没再停过半分。
看着五兄弟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九皇子脸上的笑才一点点冷下来,方才温和的眼神沉得发暗。
方才那点被拒绝的不满,像根小刺扎在心里。
——他九皇子想要拉拢的人,还从来没有敢这么干脆推辞的。
更别提是这几个莽夫,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几个人好看。
一直站在身后的年轻仙师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这几个莽夫,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九皇子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目光又飘向水丫的方向,眼底的阴翳却深了些。
——留不下五兄弟没关系,这丫头,还有那只大白鹅,一定要想办法留在手里!
就这么个毛丫头,难道本皇子还拿捏不住吗?
他指尖悄悄舒展开,方才攥出的印子淡了些,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和蔼到骨子里的笑。
连眼角的纹路都像透着暖意,迈着缓步子朝水丫那边走过去。
水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小瓷瓶帮大白上药!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九皇子,又赶紧低下头。
小手轻轻顺了顺大白的脖子,小声哄道:
“不疼了啊,上上药一会儿就好……”
九皇子在她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特意放轻了声音,慢声细语的,像对着自家晚辈:
“水丫姑娘,大白没事吧?”
水丫眼眶有点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九皇子往前凑了凑,声音软和和道:
“水丫姑娘,多亏你方才出手,不然老夫和大伙都要遭殃了。”
“你看你手都沾了泥,累坏了吧?”
水丫攥紧小瓷瓶,头埋得更低,小声应道:“没、没累……”
九皇子又盯着大白的翅膀,叹道:
“这鹅多通人性,护着你也护着大伙,都怪老夫没看好,让它受了伤。”
“要不把它也抱上车里,让它也歇会?”
水丫摇摇头,把瓷瓶往兜里一揣,含糊道:
“大白不爱上车……俺陪它待会儿就好。”
另一边,湖县县衙里,十九皇子正把案几拍得震天响,满脸戾气地咆哮:
“废物,全是废物!”
“派了这么多人,竟然一点屁用没有,全打了水漂!”
“还有那个狗屁仙师!”
“忘恩负义的墙头草,废物点心一个!”
“连头牛都打不过,还敢烧山惹祸。”
“烂摊子扔给本皇子,转头就跟九皇兄亲近!真不是个东西!”
他踱着步,胸口鼓得老高:
“现在倒好,九皇兄带着这废物又回来了!”
“本皇子要是还不能把那些灵根握在自己的手里!”
“岂不是给那虚伪的老东西做了嫁衣?”
猛地停步,他指着跪在下首的县令,厉声道:
“湖县!两日之内,必须让湖川乡那几个村全搬走!办不到,你就别干了!”
顿了顿,又说道“至于那头牛,本皇子自有办法!”
县令被骂得头都不敢抬,等他气稍顺,才嗫嚅着问道:
“那……长生道长家怎么办?”
“他家在村里住了几十年,怕是不肯挪窝……”
“你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浆糊?”
十九皇子眼睛瞪得溜圆:
“不会先把村里其他人迁走?”
“到时候只留他一户,看他搬不搬!”
县令还想再说,十九皇子已不耐烦地打断道:
“别跟本皇子这‘这啊那的’!就两天!再办砸了,你就滚回老家种地去!”
县令浑身一哆嗦,连忙应下:
“是、是!本县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