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寒盯着他,忽然松手。
戊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领子拖到那个翻倒的石墩前。
“看见这个了吗?”叶天寒一脚踩上石墩,“刚才那一下,要是你在战场上,这一摔,敌人的刀已经捅进你喉咙了。”
他弯下腰,盯着戊的眼睛:“你以为你现在是在求活?你是在等死。”
“战场比你狠十倍。”他说,“你不狠,就得死。”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队列前方。“今天不许吃饭,不许休息。谁放下石头,就滚出敢死营。我不需要废物活着回去拖累别人。”
没有人再说话。
士卒们一个个重新尝试。有人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有人嘴唇发白还继续往前挪。校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石头摩擦地面的声响。
叶天寒在队伍间来回走动,看到谁停了,就过去踢一脚。看到谁想放弃,就盯着他看,直到那人重新弯腰去搬。
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到了傍晚,仍没有人完成百步。最远的一个跑了七十步,最后一步是爬过去的,倒下后吐了血。
夜色降临时,叶天寒下令收队。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人能单手持石墩走完全程。”他说完就走,没回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校场上已经有了动静。
士卒们自发集合,开始练习。有人用布条把手和石头绑在一起,怕脱手;有人嘴里含着水,防止干呕时呛到自己。
叶天寒来了,站在边上看着。
这一次,有人完成了百步。
虽然摇晃,虽然几乎虚脱,但他们走完了。
第三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尽,残部全员列队。
每人左手举起石墩,动作整齐地出发。脚步沉重,但没人停下。一百步走完,全队站定,气息紊乱,却全都站着。
叶天寒走上前,走到新卒戊面前。
戊满头大汗,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湿透。他喘得厉害,手还在抖,但没有放下石头。
叶天寒伸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现在,够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