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营帐,丁五立刻迎上来。
“统领。”
“去通知所有人,半个时辰后校场集合。”叶天寒说,“带上昨晚发的布袋。”
“是!”
丁五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叶天寒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药渣的小布包,递过去,“把这个交给军医,让他查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您怀疑……”
“我不怀疑。”叶天寒盯着他,“我确定有人下毒。现在我要知道是谁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五接过布包,用力点头。
“我亲自送去。”
叶天寒目送他离开,站在帐前没动。
远处校场已有士卒开始集结,操练声渐渐响起。风吹过营地,卷起一点尘土。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缠着布条的手臂。伤口还在疼,但不影响握刀。
帐内,穆长风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红粉,转身走向另一边。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小心南风。”
叶天寒没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南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也没打算收手。
半个时辰后,校场上尘土飞扬。
敢死营五十多人列成两排,人人腰间都挂着个小布袋。有人好奇地捏了捏,发现里面是红色的粉末。
“这是啥?”一个新卒小声问。
“辣椒粉。”旁边老兵低声回答,“统领说,防毒用的。”
“真管用?”
“你试试就知道了。”
众人议论间,叶天寒走了过来。他没穿铠甲,只披了件旧战袍,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搭在刀柄上。
他站定,扫视一圈。
“昨天有人跟我说,我们北境打仗靠蛮力。”他开口,“说我们不懂谋略,只会冲。”
没人接话。
“那人今天回去哭了。”他顿了顿,“因为他尝了一口辣椒粉。”
有几个士卒忍不住笑了。
“但敌人不会笑。”叶天寒声音冷下来,“他们会放烟,会下毒,会在夜里偷偷摸进来割你们喉咙。他们不讲规矩,所以我们也不用讲。”
他抬起右手,抽出裂天刀。
刀锋在阳光下一闪。
“今天训练内容很简单。”他说,“我会让人放烟,你们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找到目标,撒粉,拔刀,刺中要害。”
“做不到的,滚出敢死营。”
“想活命的,给我拼命练。”
话音落下,队伍里一片肃然。
没人再笑。
一个老兵举起手,“统领,要是烟太浓,看都看不见,咋办?”
“用耳朵。”叶天寒说,“用鼻子。用脑子。实在不行,就闭眼往前冲——反正你背后有兄弟。”
那人点头,放下手。
叶天寒收刀入鞘,“开始吧。”
丁五提着个小陶罐跑过来,“统领,军医说药渣里查出‘夜合草’,少量服用能止痛安神,长期用……会让人反应变慢,晚上容易做梦。”
叶天寒接过陶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出来。
他合上盖子,递给丁五。
“记下送药的人名字。”他说,“从哪一天开始送的,每天什么时候来,有没有固定路线。”
“是。”
“还有,今晚换人守药堂。”叶天寒看向校场尽头,“我不想再喝别人准备的东西。”
丁五应下,转身要走。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 rider 披着黑斗篷,胸口绣着铁辕侯府的标记。
马停在校场边, rider 跳下地,快步朝这边跑来。
“紧急军情!”他高喊,“南境急报——血河宗七十二煞已过边界,目标直指北关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