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断刀收回腰间。
从怀里掏出那只旧酒囊,拔掉塞子,往麻包上倒了一圈液体。这是楚狂歌给他的解毒酒,不仅能破血河宗的毒,遇火还能助燃。
酒液渗进麻布,发出轻微滋响。
他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焰跳起。
楚狂歌突然开口:“天寒。”
他停住动作。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刀是用来守的,不是用来恨的。”
叶天寒点头。
“那你现在是在守,还是在报仇?”
“我在守。”他说,“守你说的那个道理。”
火折子靠近酒渍边缘。
轰的一声,火舌顺着麻包爬升,瞬间卷上粮仓门框。浓烟腾起,热浪逼人。里面的守卫尖叫着往外跑,刚冲出门就被爆炸掀翻。
叶天寒抱起楚狂歌,往后急退。
第二声爆炸紧跟着响起,比第一声更响。粮仓一角塌陷,火星喷涌而出,像火山口喷出的岩浆。整座建筑开始晃动,屋顶梁木断裂,砸向四周。
远处,赵海昌的战船撞上敌船,火势迅速蔓延。他在船尾挥舞长枪,打落一名跳帮的敌人,自己也被飞来的箭射中肩膀,踉跄了一下。
寨墙上乱成一片。
有人喊“撤”,有人喊“灭火”,还有人试图组织反击。但火势已经失控,连旁边的营房都被引燃。
叶天寒背着楚狂歌躲到墙根,喘着气。
老人在他背上低声说:“够了……够了……你做到了。”
“还没完。”叶天寒把他放下,拿起断刀,“赵海昌还在外面。”
他正要起身,眼角瞥见粮仓废墟里有东西反光。
是一块铜牌,半埋在灰烬中,上面刻着“昭武府”三个字。牌子
他走过去捡起来。
信皮上写着:致南境都统李玄风。
他捏紧信角。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名守卫举刀逼近,脸上满是烟灰。一人挥斧砍来,叶天寒侧身避开,断刀划过对方咽喉。第二人刚举起盾牌,就被一记肘击撞倒,刀尖抵住喉咙。
“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那人哆嗦着说:“不……不知道……大概三十多个……剩下都在船上……”
“昭武伯本人呢?”
“没来过……这里只是中转……真正的指挥在江陵码头……”
叶天寒收刀,一脚踢晕对方。
他回头望向赵海昌的战船。火势更大了,船体已经开始下沉。赵海昌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面旗,用力插进甲板裂缝,不让火势吞没旗帜。
那是北境军旗。
叶天寒把信塞进怀里,抓起断刀,朝着岸边奔去。
水面上漂着燃烧的木块。
他跳上一块还算完整的船板,借力一蹬,冲向正在撤离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