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寒旋身,铁链借力甩出,缠住刀背猛一拉,刀势陡增三分,硬生生将剑影劈成两半。
第三道自头顶压下,九道剑影竟在此刻共振,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声。
叶天寒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跃起丈高,刀锋由下至上狂斩而出!
“断流!”
这一刀比前两刀更沉,更狠,像是要把整座山都拦腰斩断。
刀光与剑网撞在一起的瞬间,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轰隆一声,半座山头齐刷刷被削平,巨石滚落如雨,烟尘冲天而起。关墙剧烈晃动,几名守卒直接从垛口摔了下来。
烟尘散去,李玄风立于残峰边缘,白袍襟口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丝。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抹了把,指尖染红。
“有意思。”他盯着叶天寒,眼神终于认真起来,“难怪能杀霍天雄。”
叶天寒落地,刀尖插进土里,撑着身体喘了口气。左臂铁链自动松开,缓缓缩回原位,金光渐隐。
“你那阵,练了几年?”
“三十年。”
“怪不得动作这么慢。”
李玄风嘴角抽了抽,竟没生气。他抬手一招,九道剑影重新归位,环绕周身。
“你刀法虽野,但有势、有根、有杀意。”他缓缓道,“我不否认你是个人物。”
“那你还不走?”
“我还没输。”
叶天寒抬头:“你想再来?”
“十二卷之后,我再来找你。”李玄风收回剑,转身走向石台边缘,“到时候,我要你亲口承认——剑,才是武道巅峰。”
“那你得带件新衣服来。”叶天寒拍拍刀鞘,“这件我看快报销了。”
李玄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纵身一跃,腾空而去。身后九道剑影化作长虹,转眼消失在天际。
天剑阁弟子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咬牙跟上,一个个跳得磕磕绊绊,有两个差点从崖边滑下去。
叶天寒站着没动,直到最后一人飞走,才慢慢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碎布——是李玄风袍角撕下的,沾着点血。
他随手一扔,布片飘进沟里,被风吹着打了两个转,卡在一块焦木上。
关墙上,一名守卒小心翼翼探出头:“统……统帅,他们真走了?”
“没走刚才你咋不喊救命?”叶天寒拍了拍刀上的灰,“回去睡觉。”
那人缩回头,嘀咕:“可您也没睡啊……”
叶天寒没理他,走到旗杆旁,仰头看了看“血燧”旗。旗面被刚才的气劲撕了一角,歪歪扭扭挂着。
他踮脚伸手,想把它扯正一点。
结果手指刚碰到绳结,铁链突然一颤,猛地绷直,指向南方。
他愣了一下。
链子还在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远处山道尽头,尘烟未散。
一辆青篷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截黑色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