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想唤醒她的求生欲。
周霉眼泪嘀嗒嘀嗒的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透着一股绝望,犹如到了暮年。
哪怕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接近,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应该也让她有了极大的清楚。
“我怎么没反抗过?我想要离婚!可是每次街道办,甚至闹到警察局去调解,都是这是家庭纠纷。
他们不停的劝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的孩子怎么办?离婚可不好,说他会改的,他答应你下次不会再打你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
周霉歇斯底里的将衣服捞上去,不只是亲嘴的淤青,还有成年的旧疤。
叶澄看着红了眼睛。
就是出于人的同情心理,也是作为一个姐姐,对于前世的叶萍所遭受的一无所知的难受。
其实村里很多跟叶澄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都很喜欢跟她玩。
只是家事上不允许出去随意的玩耍,在叶家她们算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叶澄当大姐姐的操心心理也是积年累月的形成的。
“看我身上的伤,我不是没给他们看过,可是他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还有我家里人也舍不得,我就熬呀熬,他们要让我生男孩,那老太婆给我喝符水,给我吃偏方。
好不容易出去了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那老太婆又要回来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也是个人啊,为什么不多为我想一想?”
周霉哭诉着,想死的心越来越重。
叶澄:“那就不要离了,丧偶会更好。”
周霉哭泣的声音都顿住了,只有哭嗝预示着她刚才还在哭。
“…你说什么?”
叶澄拿过药膏给她身上上药,“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他们?如果丧偶了,蒋家这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好好带你们的孩子,甚至将那个老太婆赶出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就这么甘心去死吗?”
周霉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澄点头,“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他家暴你,难道就不是犯罪?只因着披上了婚姻之层遮羞布,对外人说是犯罪,是能进警察局被抓的。在家就不能了,只能让你去谅解他,逼死你,甚至危害下一个有你一样的少女吗?”
“你才二十几岁,你可以拥有很多美好的人生,你甘心就这么死了,甘心吗?
既然他家暴你不算犯罪,那你就家暴回去。”
周霉握紧拳头,“我不想死的,谁想死啊?…可我打不过他,我怎么打得过一个强壮的男人?”
叶澄笑了,既然她能有这个想法,她不介意帮她。
“那就不要起正面冲突啊,用点别的手段不就好了。”
“家暴可不算犯法啊,这只是家事,怕什么?”
周霉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一丝亮光。
而后认真的看她,“我就当没听过,你只当没来,不要出去乱说。这…是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