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赵宸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魄力。在稳定朝局、安抚老臣的同时,他接连颁布了一系列新政,意在革除积弊,收拢人心,巩固权力。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项,便是顺应天下士子期盼,下诏 “开恩科,取贤才” !
诏书曰:“朕以渺躬,嗣承大统,惟思治道,首在得人。今特开恩科,于景和元年春,举行会试、殿试,广揽天下英才,俾效忠于新朝。着令礼部,即刻筹备,务期公允。兹特命:镇南将军、关内侯、知经筵事陈彦,为本次恩科会试主考官,总揽会试一切事宜! 钦此!”
这道任命,再次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会试主考官,位高权重,非德高望重、学问渊博、且深得皇帝信任者不能担任。陈彦虽战功赫赫,政绩斐然,但毕竟年轻,且以军功和实干见长,并非传统的翰林清贵。新帝将此重任交予他,其用意深远:一是酬其平定荆襄、拥立新君之大功,示以殊宠与绝对信任;二是借重其刚正不阿、不徇私情的品格,确保科场公正,选拔真才实学之士,为新朝奠定人才基础;三或许也是借此机会,让陈彦在文官体系中树立威信,平衡朝中势力。
圣旨传到镇南将军府,陈彦恭敬接旨。
“臣陈彦,领旨谢恩!必当恪尽职守,秉公取士,为陛下选拔真才,不负圣恩!” 陈彦深知此任干系重大,不仅关乎国家选才,更关乎新帝的声誉和自己的前程,心中已下定决心,必要将此差事办得滴水不漏,公正严明。
与此同时,新帝登基、开恩科的消息,也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北方的重镇——太原,晋王府。
太原,晋王府,密室。
晋王赵睿手中捏着那份通报新帝登基的邸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面色阴沉如水,独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嫉恨!他苦心经营多年,韬光养晦,眼看父皇病重,机会来临,却没料到,赵宸那黄口小儿,竟能如此迅速地平定荆州叛乱,更在父皇的支持下,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帝位!这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赵宸!陈彦!” 晋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猛地将邸报摔在桌上,“欺人太甚!父皇……您为何如此偏心!”
“王爷息怒!” 身旁的谋士阴先生(已从荆州逃回)连忙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新帝初立,名分已定,天下瞩目,此时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需暂避其锋芒,隐忍待机啊!太上皇虽禅位,但余威尚在,若王爷此时有所动作,恐失人望,授人以柄!”
晋王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良久,才强行将怒火压下,眼中恢复了一丝冷静与阴鸷:“先生所言极是……是本王失态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父皇他……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
一名心腹侍卫应声而入。
“准备一份厚礼,要贵重,更要得体!以本王的名义,派人送往京城,恭贺……新帝登基!” 晋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恭贺”二字。
“是!王爷!” 侍卫领命而去。
晋王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目光冰冷刺骨:“赵宸……我的好侄孙……就让你先得意几天吧。这江山……父皇传给了你,未必就能坐得稳!开恩科?收买人心?哼……我们……来日方长!”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晋王脸上那深不见底的野心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