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是啥虎狼之词(1 / 2)

乔星月想起昨儿晚上,安安宁宁睡得并不安稳。

安安睡着后做了个噩梦,喊着:“别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宁宁被安安吵醒后,也眼泪汪汪地说想爸爸。

两个闺女这才跟谢中铭相认没两天,就亲眼看着爸爸被保卫科的人带走,肯定很难过。小小的心灵也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她一遍一遍地安抚两个娃,等两个娃睡着后,久久睡不着,心里又酸又疼。

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娃的诸多辛酸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苦就苦点,累就累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生的娃,她愿意。

但两个娃娃是真的很需要父爱,需要谢中铭。

所以这两个娃娃这才和谢中铭相认两三天,就能做到和谢中铭这般自然亲近。瞧着两个娃坐在谢中铭的臂腕里,谢中铭用脸蹭着两个娃的脸颊,两娃高兴哭的场景,乔星月也偷偷地擦了擦泪。

擦完泪,乔星月的目光又落在夕阳之下,即使略显疲惫却依旧身形挺拔如松的谢中铭身上。

他眼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在眼白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那是被——“熬鹰”和“强光照射”一整夜,连合眼都难的煎熬,可谢中铭的眼神依旧清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和坚定,没有半分萎靡。

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茬,他看着乔星月喉结滚动似有话要说时,能看出他吞咽的艰涩。

下颌线绷得紧实,胡茬冒出了浅浅的一层青影,却更显轮廓硬朗。

他抱着安安宁宁站在门槛前的夕阳下,像一块经了风雨的顽石,哪怕满身风霜,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周身一股凛然正气。

疲惫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却压不垮他军人的脊梁。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瞧着乔星月。

谢中铭明明瞧着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回来了,还有一旁的四个侄儿子,却没顾得上和他们打招呼,甚至没留意到走到他面前的黄桂兰,依旧抱着臂腕里的安安宁宁,走到乔星月面前去。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是一夜未眠被“熬鹰”的疲惫所致,可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军人的气概丝毫未减。

到了乔星月面前,见乔星月眼里有泪,他把安安宁宁放下来,拭了拭乔星月忍不住落下来的泪,“别担忧,我没事了。”

这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不难听出他嗓子的干涩。

“我给你倒杯水。”乔星月赶紧回堂屋,倒了水,端着搪瓷杯,递到跟着进堂屋的谢中铭面前,“中铭,赶紧喝口水。”

谢中铭接过水,嗓子明明干得冒烟,却一口没喝,只瞧着乔星月,关切地问,“星月,昨天保卫科的人,没为难你吧?”

谢家老大老二和两个媳妇,看着谢中铭明明自己难掩疲惫,却第一时间安慰媳妇的模样,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沈丽萍悄悄拉了拉孙秀秀的衣角,示意她别上前打扰这两口子,经了这一遭,他们彼此心里都记挂着对方呢。

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夕阳的光透过堂屋,落在谢中铭身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也映得他眉宇间的心疼与温柔格外清晰。

“我怕他们对你用非常手段。”

他就那样站在乔星月面前,打量着乔星月,瞧着她身上没伤,却仍旧没松一口气。

直到乔星月说,她只是被盘问了几句,保卫科的人什么手段也没对她用,他这才松一口气。

“你赶紧把水喝了。”

谢中铭手中的搪瓷杯,被乔星月夺过去,亲自喂到他嘴边。

这一幕落在黄桂兰和谢江还有老大老二和两个媳妇的眼里,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谢中铭喝了水,擦擦嘴角。

这媳妇喂的水,格外清甜,他的唇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乔星月关切地问,“保卫科的人,是不是用强光照你眼睛,不让你睡觉?”

要不然,他这眼里的红血丝,也不可能这般密密麻麻。

乔星月把他往里屋推,纤细的手掌落在他腰上,他腰间的肌肉硬绑绑的,无比结实有力。

“你赶紧进屋里躺会儿,大嫂和二嫂刚刚给咱们布置的新房,那大床躺着可舒服了,赶紧去眯一会儿。”

说话间,乔星月已经把谢中铭从堂屋,推到了里屋。

又去插了电,把海鸥牌的电风扇打开,对着床的位置,转身吩咐道,“过来躺会儿,我去爸妈那边弄晚饭,等饭好了,我再叫致远明远带着安安宁宁,过来叫你吃饭。”

堂屋外头的沈丽萍扯了一嗓子,说道,“星月,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大哥和二哥吧,也让你尝尝大哥二哥的手艺。你留下来照顾老四,我们去妈那边了。让几个哥哥领着安安宁宁出去玩会儿,你俩别担忧。”

说着,沈丽萍还不忘把这间屋子刷着红漆的木门,给掩了过去。

乔星月站在床前,海鸥牌的电风扇摇摆着,送来的凉风吹动着她的裙摆。

听闻外面好一阵响动,那是谢家人纷纷离开堂屋,远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声音越来越远,归于平静。

最后只剩下风扇的轻响,和彼此的呼吸。

风扇送来的风,撩动着乔星月长长的裙摆,那裙子是黄桂兰新给乔星月做的,淡绿色,穿在乔星月的身上,像是穿出整个春天一样明媚。

裙摆撩动时,谢中铭的心也被拨了一下。

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贴在裤缝的手,不由攥了攥。

“爸妈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孩子们都走了。正好,安静,你赶紧歇着。”

乔星月见他站在床边不动,想也没想一下,拉着他结实的手臂,往床边靠拢,借着力,把他摁在床沿边上坐着。

“昨天夜里,那赵胖子肯定熬了你一夜的鹰,你看看你眼里这红血丝,赶紧躺下睡会。”

她刚松手。

纤细的手臂,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

掌心里传来谢中铭厚茧子的粗糙感,还有他滚烫的温度。

谢中铭从床沿边上站起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盖过乔星月。

夕阳的光从他肩头斜斜漏进来,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军装包裹着的胸膛宽阔而结实,每一寸都透着常年训练的紧致和力量。

隔着布料,乔星月都能感受到那份蕴藏的爆发力。

军装下,那颗热血的心脏正砰砰砰地跳动着。

乔星月能够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脸颊顿时烧灼起来。

乔星月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问,“干啥起来,还不赶紧睡?”

这脆生生的语气里,带着她的故作镇定,又带着她命令的口吻。

她以一个媳妇的口吻,命令他赶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