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此等道则!你是域外邪魔!”
元婴小人没入口中。
就在此时,一道强横气息自聚宝楼的方向升起,瞬息而至。
苏有乾面色铁青,然念及自家道侣续命之事全仰仗眼前之人,满腔愤懑只得强自按捺,终是愤愤开口。
“玉鼎真宗宗主齐子木,乃元婴后期大修。李道友此番行事,莫非当真不惧其雷霆之怒?”
陈根生眉峰微蹙,眸光冷扫而来。
“你怎不问我为何如此行事,反倒先问我惧是不惧?”
“你守拙门立足的规矩,便是任由玉鼎真宗这等败类,在你的地界上将稚童炼成道基?”
陈根生话锋陡转,不再提玉鼎真宗半个字。
“我问你,我那多鸟观,为何至今冷冷清清?”
“李……李道友,这……宗门兴盛,靠的是道法传承,是声威底蕴,非一日之功……”
苏有乾结结巴巴,试图解释。
陈根生怒喝一声。
“我立观两年,弟子皆是些引气都难的庸碌之辈!”
“守拙门送来的那三位金丹,名为长老,实为供奉。每日除了领些灵石,便是在洞府里枯坐,连个屁都放不响。”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苏有乾面前,二人之间,不过咫尺。
“我设内外门之别,以灵石多寡论,本是绝佳的敛财之道。”
“为何至今无一人愿月缴灵石?”
陈根生咧嘴一笑,浑身杀意难藏。
苏有乾心沉到谷底,眼前这煞星,竟已开始追究起宗门经营不善的琐事。
他强行按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道。
“李道友,此事确有隐情。”
“这宗门初立,名声未显,弟子们多是奔着守拙门的名头而来,囊中羞涩,对月缴灵石一事,自然是心有抵触。”
“再者说,我等行商贾之道,最重和气生财。那内外门之别,以灵石划分,实则已是有些惊世骇俗,若再强行催缴,怕是会引人非议,于多鸟观长远发展,并无益处啊!”
陈根生听罢,忽然笑出声来。
初时笑声尚算平缓,转瞬便是有着浓得化不开的邪性。
苏有乾听得心头发紧,浑身汗毛倒竖。
陈根生止住笑,声音转冷。
“我直说罢了,我立观是为求财,非为求名!”
“我设规矩那便是天条!非是与人商议的价码!”
他一步上前,逼视着苏有乾。
“苏有乾,我敬你一声道友,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我且问你,这两年来你守拙门可曾在背后编排我多鸟观的不是?说我大徒弟多宝行事荒唐可笑?”
苏有乾连连摆手,额上冷汗如注。
“绝无此事!我守拙门上下,谁敢非议道友徒弟半个字!”
陈根生眉眼间的戾气再也遮掩不住。
“我看不见得。”
“我纵横青州之时,尸骨铺路,血流成河。仇家遍地,哪个见了我不是闻风丧胆,绕道而行?”
“到了你这中州,我自认收敛了许多。敬你望京城有规矩,便与你客客气气,喝你的茶,听你的屁话,甚至还大发慈悲,救了你那将死的道侣。”
陈根生竖瞳中电光一闪而逝。
“我一片赤诚,换来的竟是何物?”
“换来的是你这老匹夫对我阳奉阴违,换来的是我多鸟观门庭冷落,车马稀疏,成了这望京城笑柄!”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先杀了你,再去寝府拧下你道侣的头颅,最后再去踏平了那玉鼎真宗!”
“我让你守拙门基业,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倒要看看,是你苏有乾的脑袋硬,还是我李蝉的道则硬!”
狂言惊天,杀意如潮。
周下隼听得爽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望京城外,一名白眉中年修士刚出传送阵。
只见他孑然而立,双手拢袖,口中嘿嘿直笑。
“仗着蛊虫循迹追踪,足足一年之久。好根生,想来你的势力已具规模,不如便让师兄我借势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