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姬延透过通气孔看着外面的乱象,突然对史厌道:“鸣金收兵的鼓点怎么敲?”
史厌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是想……”
“让百姓退。”姬延摸出枚虎符,“你带这个去城门楼,告诉守将,开东门放秦兵走。”
“放他们走?”赵二急了,“好不容易围住……”
“困兽犹斗,伤的是百姓。”姬延的目光落在通气孔外,一个白发老丈正用拐杖打秦兵的腿,“魏冉已经输了,咱们要的不是他的命,是洛阳百姓的心。”
***钟鸣再次响起,这次的节奏缓慢悠长,百姓们听到后,渐渐往后退。魏冉趁机挥剑砍开一条血路,吼道:“撤!”
秦兵们如蒙大赦,跟着他往东门跑,跑过街角时,魏章突然回头,看见九鼎殿的门开了道缝,姬延的身影立在门后,月光照在他的甲胄上,像尊不可撼动的神。
“姬延!我不会放过你的!”魏章吼着,却被魏冉拽着跑远了。
百姓们欢呼起来,围着九鼎殿喊“天子万岁”。姬延走上殿阶,抬手示意安静:“父老乡亲们,秦兵虽退,但他们还会再来。从今天起,凡愿从军护城者,周室管饭,按月发粮!”
人群里爆发出更响的欢呼,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戈喊道:“我报名!我曾是周室的甲士!”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史厌走到姬延身边,眼里闪着光:“陛下,这才是真正的民心啊。”
姬延望着攒动的人头,突然想起刚穿越时,原主被秦兵追得像条丧家之犬。不过两年,天翻地覆。
“史厌,”他低声道,“把缴获的强弩分下去,教百姓用。”他顿了顿,指尖在虎符上摩挲,“再让人去通知韩国和楚国的使者,就说周室愿与他们结盟,共抗强秦。”
***三日后,王宫大殿。
姬延坐在周天子的宝座上,看着阶下的韩国使者和楚国使者。韩使捧着块玉璧,笑得谄媚:“天子神威,大败秦军,韩国愿献上宜阳之西三城,只求结盟。”
楚使也不甘示弱:“楚国愿出五千甲士,助周室守洛阳,只求天子赐‘共主’之礼。”
姬延没接他们的话,而是让人抬上几张强弩:“这是从魏冉兵器库缴获的,射程比秦军现役的远二十步。韩楚若愿结盟,我周室可传造弩之术。”
韩使和楚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比城池甲士值钱多了。
“臣愿结盟!”两人异口同声道。
姬延笑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时孤立无援的周天子,他有亲卫,有百姓,有盟友,还有那颗特种兵王从不认输的心。
殿外,赵二正带着新招募的百姓操练,喊杀声震得廊柱都在颤。林甲拿着账本过来,笑得合不拢嘴:“陛下,新造的肥皂卖疯了!楚国使者一口气订了三百块,用的可是上等的楚布换的!”
姬延接过账本,看着上面越来越多的盈余,突然想起“债台高筑”的典故。他合上账本,望向窗外——那里,新铸的周室军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天下,该变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