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又怎么了?我们团队解决两头怒涛级残像,其中一头是变异个体,你这话说的太让人心寒了。”
哥舒临悲痛欲绝,只觉得自己师父欺人太甚,自己的大好日子也不忘公报私仇。
“踏白就好好做调查报告,正常来说除非无可避免的冲突,否则踏白是不应该正面作战的。”居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那模样,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我这还不是怕民众有伤亡,真要等破阵或其他支援到来,恐怕人都已经出事了!”哥舒临辩解道。
居义并没有立马回答自己的弟子,而是本来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变得严肃。
哥舒临也不晓得自己师父这忽然是抽什么风,只得静静等待,看着老头想要做啥。
“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吗?”居义沉着脸提出疑问。
“是有瑕疵,只是弟子自认圆满达成任务。”哥舒临不了师父为何突然发难,但对此他并不打算退让。
因为他现在代表了整个团队,无论师父打算说什么,该争取的权益他一个都不会让。
“救人的想法我并没有觉得不妥,问题在你们半夜想偷鸡的行为,恕为师无法苟同。”老人手拂过胡须,眼神有些锐利。
都讲到这个点上了,哥舒临哪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自己确实在这件事贪功冒进了,做了风险高却毫无效益的举措。
他们之所以能够成功,纯粹是运气使然,并未遭遇那头变异个体。
否则,在极端的情形下,史嘉蕾和李裕平恐怕都会永远滞留在那个夜晚,再也无法归来。
而且,为何偏偏在他们处理完普通个体之后,变异个体才开始有所行动?
其中缘由,细思之下必然有所关联,甚至隔天的事件很可能就是由他们引发的。
说不定正是普通种的死亡,触发了那头变异冰蚊子的某种机制,才导致如此问题的发生。
认真计算起来,自己确实立下两件大功,但这也是在毫无意义地走钢丝,将战友们置于险境之中。
“弟子知错。”哥舒临将头低下,满怀歉意地说:“是我耍了小聪明,让同袍们和工人们,承担了没必要的风险,还请师父责罚。”
老人并未即刻回应少年,而是紧紧凝视着自己的弟子,许久之后,才徐徐开口,言道:“安全至上,切切铭记,关键时刻当毅然取舍。”
哥舒临知道师父这是在乎自己,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因而选择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在此事退让。
“弟子能明白师父的苦心,只是大丈夫存于世,岂能轻易言退?如果总是后退,那到底要有多少百姓,被我们给放弃与牺牲?”
哥舒临面对师父的话语,没有一分一毫的胆怯,眼神与言语中充满着坚定。
如同屏庭山上的顽石,无论大雨怎么冲刷,狂风怎么刮,依然于山顶上屹立不摇。
“我们有一天都会面临选择,做出令自己感到沉痛的决定。“
”名为真实的剧场,并没有人人都能满意的台本,命运只把我们当成提线木偶,在展场出演由他设计好的对白。”
居义眼神灰暗,仿若忆起往昔,方有如此悲观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