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武施了一礼:“若无其他事,末将告退。”
“滚!”
姜玉武面不改色心不跳,转身离开了。
望着姜玉武的背影,宫万钧和谢老八面色各异。
有一句话姜玉武说的一点都不错,大帅府也好,宫万钧也罢,几乎是没管过隼营的。
隼营的物资,吃的、穿的、用的,的确是走的南军这边。
问题是南军找军器监要物资,军器监找州府要物资,州府找朝廷要物资,都是按七支大营要的,其中包括了隼营。
要说新卒营这边唯一的作用,对南军的作用,那就是缺人了就去挑,就去要,其他的一概不管,要么就是开战的时候让新卒们跑腿干杂活。
至于什么战前会议、战后会议,南军这边的一些重大决策,任何决策,没人通知过姜玉武。
不说姜玉武,就说周闯业。
周闯业之前也是南军各大营中叫的出名的悍勇之士,入营三年后成为了伍长,结果楞是因为带兵带的好被弄到新卒营带新卒去了,一带就是四年,去的时候是伍长,现在还是伍长。
不是周闯业人不行,是新卒营根本没任何升迁的机会,哪怕是从伍长到小旗。
就这四年,换了六大营任何一支,至少也是小旗了。
姜玉武的情况也差不多,不管人家是不是来镀金的,职位在那摆着呢,怎么说也是一营副将。
要是不把新卒营当回事,那就别过去挑人,别拿人家当牛马。
既要用着人家,还瞧不起人家,更不搭理人家,这就说不过去了。
别人不知道姜玉武的情况,宫万钧还能不知道吗。
不说姜玉武上阵杀敌的本事如何,就说前朝时,那可是状元出身。
前朝再是烂,状元也是要过殿试的,是文人的体面,状元是没办法弄虚作假的。
什么是状元,熟读四书五经那都是小道,历史与政治理论、人文素养、道德修养,还有各种非主流的文化,连杂学都要多少涉猎点,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全才了。
如果不是家庭因素,本名江文玉的姜玉武,以状元之身入军中,哪怕不用上阵现在都是副将起步了。
换了其他三处边关,就是没副将这个职务,大帅府都得想方设法弄下去一个副将让他顶上。
真正的问题,不是姜玉武走没走后门,是不是来镀金,而是宫万钧和六大营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丝一毫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想而知,当年姜玉武连他亲爹江芝仙都敢忤逆,现在被唐云一顿忽悠,加上名正言顺,又扛得起锅背得起责任,自然敢和宫万钧对着干了。
一句话,姜玉武现在属于是自我意志觉醒了,他混军营,不是为了镀金,不是为了混吃等死,更不是被所有人瞧不起,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瞧得起。
既然唐云瞧得起他,那他就敢跟着唐云出生入死,哪怕和宫万钧,和南军对着干,这就是状元的傲气,只不过傲有点太晚了。
“还有一事。”
谢老八看了眼宫万钧的脸色:“唐大人临行前告知姜副将,如若三日内未回音讯,辅兵营全营前往南山林四十五里处集结。”
“什么?!”宫万钧一拍桌子:“他疯了!”
谢玉楼犹豫一下了:“末将的意思是,三日内未有音讯定是出了岔子,到了那时莫要用新卒营,末将带着麾下前往此处集结接应唐大人吧。”
“你也疯了不成!”
“末将未疯。”谢老八幽幽的说道:“南军,缺不了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