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拓拔野手中的金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怀月!”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座王帐都在颤抖。
“他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
帐下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前一刻还沉浸在大汗“运筹帷幄”的智谋里,这一刻就被打回了现实。
一名老将硬着头皮站出来。
“大汗息怒!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各部的残兵收拢起来,士气还没恢复,若是再跟秦军硬拼,恐怕……”
“是啊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如,这异和之事,就交由我等去处理,为您争取休养生机的时间!”
拓拔野胸口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白怀月那番话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但也明白手下人说的是实情。
现在的五胡联军,就是个空架子,一戳就破。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本汗拖延足够的时间!”
……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刚刚处理完一批堆积如山的奏折,正准备休息。
一封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呈了上来。
他展开竹简,迅速扫过。
当看到“献牛羊万头,请议和”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当他看到白怀月那句“大秦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时,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砰!”
那卷做工精良的竹简,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这群草原上的豺狼,真当朕的大秦是他们的后花园了?”
“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们把朕当什么了!”
一旁侍立的赵高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跪伏在地。
他小心地抬起头,试探着说。
“陛下息怒。此事体大,不如召李斯丞相前来商议?”
“商议?”
嬴政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身上的龙袍无风自动。
“传朕旨意!”
“通知所有在咸阳的九卿重臣,即刻入宫!”
“朕,要朝议!”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面无表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椅扶手。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坎上。
赵高捏着嗓子,将北疆的军报尖声宣读完毕。
“……胡人愿献牛羊万头,请议和。”
丞相李斯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陛下,臣以为,可议和。”
他的声音沉稳,条理分明。
“我大秦连年征战,方得一统,国库空虚,民力疲敝,实在不宜再启大战。”
“长城、皇陵、阿房宫,三处大工皆需人力物力,若北疆战事拖延,恐生内患。”
“况且,胡人虽败,其主力尚存,若能使其牵制匈奴,于我大秦北疆而言,亦是一道屏障。”
“议和,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李斯说完,他身后的文臣们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当休养生息。”
“陛下,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咱们的家底,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啊。”
“以胡制胡,此乃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