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继续道:“此外,‘影海众’残部确已与‘翻海蛟’司徒彪的疍家海枭联手,司徒彪垂涎此地的硫磺矿和潜在贸易利益,已答应出兵牵制我方。他们很可能在荷兰人发动主攻时,趁火打劫!”
双线作战的威胁,如同一片乌云,骤然压顶。
“消息可确实?”陈启明沉声问。
“八成把握!荷兰舰队调动迹象已现,司徒彪的船队也在向北移动。”
“好!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此事需周密筹划。”陈启明重重点头。
送走“海东青”,陈启明立刻下令,鸣钟聚将!
急促的钟声在“磐石港”上空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雷震、阿彪、赵德海、以及留守“磐石港”的主要将领和负责人,迅速赶到“镇海号”的议事厅。
陈启明没有废话,直接将“海东青”带来的情报公之于众。
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寂静,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荷兰主力舰队!疍家海枭!两面受敌!
“首领!打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的炮台和舰队,也不是吃素的!”雷震率先打破沉默,战意高昂。
“不可硬拼!”赵德海比较冷静,“荷兰战列舰火力凶猛,我军虽有利器,但数量悬殊,正面抗衡,胜算不高。加之有海枭窥伺在侧,若我军主力被荷兰人牵制,港口危矣!”
“能否联络其他势力,合纵连横?”有人提议。
“难!”另一人摇头,“那些土邦、华商,见风使舵者多,雪中送炭者少。不见真章,他们不会轻易下场。”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一。
陈启明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海图上敌我双方的态势,大脑飞速运转。
良久,他抬起手,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战,避无可避!不仅关乎‘磐石港’存亡,更关乎我望安岛在南洋的威信!”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泻湖入口外的海域。
“荷兰人船坚炮利,劳师远征,求的是速战速决,一举建功。”
“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利用‘磐石港’易守难攻的地利,利用新建的炮台,利用我们对这片水域的熟悉,拖住他们!磨掉他们的锐气!把他们拖入消耗战!”
他目光转向雷震和阿彪。
“雷震、阿彪!”
“末将在!”
“命你二人,即刻起,率领所有能动用的战舰,以‘磐石港’为核心,在周边三日航程内,进行高强度游击演练!熟悉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洋流!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在荷兰人的眼皮底下神出鬼没,袭扰其补给,疲惫其师!”
“得令!”
他又看向赵德海和负责炮台的将领。
“赵先生,炮台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所有重炮的最终调试和弹药配给!我要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打在荷兰人的七寸上!”
“港口防御工事,连夜加固!多设障碍,广布疑阵!”
“明白!”
“另外,”陈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派人盯死‘翻海蛟’司徒彪的动向!若能找到机会,先敲掉这颗钉子,免除后顾之忧!”
“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整个“磐石港”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烽烟将起,八方风雨汇聚南洋。
而“磐石港”,这艘刚刚下锚的巨轮,即将迎来诞生以来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