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沈炼厉喝!
距离最近的另一名夜枭卫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抓住同伴的手,但他脚下的冰层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他慌忙后退,眼睁睁看着同伴消失在墨黑色的冰窟窿里,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
恐慌瞬间在队伍中蔓延!所有人都僵在了冰面上,不敢再动。
“别乱!分散开!快走!”沈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自镇定地指挥。
我们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对岸冲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下一步就是冰冷的深渊。
“啊!”苏婉清脚下一滑,惊叫着向后倒去!我死死拉住她,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侯青从旁边一把扶住我。
石柱低吼一声,脚下发力,几乎是用跑的,背着赵铁鹰冲过了最后十几步冰面,踏上了坚实的河岸,然后立刻转身,紧张地看着我们。
我和侯青、苏婉清,还有搀扶着徐渊的韩墨,以及其他夜枭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了岸。踏上土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后怕不已。
清点人数,又少了一人。那个落水的夜枭卫连同他背着的部分物资,永远留在了黑水河底。气氛更加凝重。
对岸,是我们来时的路,充满杀戮和追兵。这边,是未知的前路,同样吉凶难测。
沈炼站在岸边,望着那恢复平静、只留下一个幽暗窟窿的冰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连的损失,让这支本就弱小的队伍雪上加霜。
“休息一刻钟,然后出发。”他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没有人说话,各自默默地整理着湿透的鞋袜和衣物,试图从冰冷的恐惧中恢复一点体温。苏婉清帮徐渊搓着手脚,徐渊咳嗽着,脸色比雪还白。韩墨望着南方的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侯青凑到我身边,牙齿打着颤:“风……风哥,又死一个……咱们还能剩下几个人走到京城?”
我看着河面上那个吞噬了生命的黑洞,又看了看瘫倒一地的幸存者,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我。个人的勇武和一点点超前的知识,在这天灾人祸、步步杀机的乱世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不知道。”我搓着冻僵的手,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摩擦热量,“但停下来,就是死。”
一刻钟后,队伍再次启程。每个人都沉默着,背负着物资和伤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原上,像一行走向未知终点的蚂蚁。
身后的黑水河,如同一条冰冷的界限,隔断了退路,也吞噬了我们中一员的生命。而前方,只有漫天的风雪,和深不见底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