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深处,千手玄的病房仿佛时间凝固。他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而规律,像一架仅维持最低功耗的精密仪器。曾经因推演而异常活跃的脑波,如今平坦得如同无风的湖面,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纲手试遍了所有已知的医疗忍术,甚至动用了一些涉及生命本源的禁术,但效果微乎其微。玄的身体像一口彻底枯竭的泉眼,无论注入多少生机勃勃的医疗查克拉,都如同水洒在干涸的沙漠上,瞬间被吸收,却无法唤起新的涌流。他的细胞活性被维持在了一个极低的、仅能维系生存的阈值,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在之前的超频推演中已濒临消散。
“他的问题,不在身体,而在……更深的层面。”纲手疲惫地对静音和几名核心医疗成员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那种‘推演’,消耗的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许是灵魂的碎片,或许是……命运的轨迹。”
她看着监测仪上那毫无波澜的数据,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千手玄,这位以智慧引导木叶变革的火影,或许永远不会再醒来,只会这样如同植物般一直“存在”下去。
而在隔壁,重见光明的宇智波止水,成为了这片沉重阴霾中唯一跃动的星火。
他的视力在稳步恢复,虽然无法与昔日相比,看东西依旧有些模糊,且无法持久,但已经足够他重新“看见”这个世界。他无法再动用写轮眼的力量,那曾经汹涌的瞳力如今沉寂在眼底深处,如同被冰封的火山。然而,失而复得的光明,让他对生命和未来充满了更深的感激与思考。
他常常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坐在病房的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训练的忍者,嬉闹的孩子,以及远处火影岩上并排的四个头像——初代、二代、三代,以及……那位此刻正沉睡在同一家医院里的四代。
“玄大人……他怎么样了?”止水每一次见到纲手,都会忍不住询问,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
纲手每次都是摇摇头,沉默以对。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让止水感到沉重。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能重见光明,必然与玄大人那神秘莫测的能力有关。这份恩情,重如山岳。他无法安然地享受这侥幸得来的新生,而任由恩人在黑暗中沉沦。
一种强烈的意愿在他心中萌发——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开始更加配合治疗,主动进行一些温和的复健训练,努力适应失去瞳力后的身体状态。他向纲手请求,希望能阅读一些村子非机密的文件和历史记录,尤其是关于千手玄推行新政、建立防卫军和科研学部的理念和过程。
他想了解,那位沉睡的火影,究竟想建立一个怎样的木叶。
纲手在请示过波风水门后,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在病床旁,止水开始沉浸于那些文字之中。他从玄早期的制度设计中,看到了打破家族壁垒、整合全村力量的远见;从防卫军的构建理念中,看到了将忍者从单纯的工具提升为国家防卫力量支柱的雄心;从科研学部的设立中,看到了对知识、对未知力量探索的重视,那是一种超越血继限界、通往更广阔未来的可能性。
这些理念,与他内心深处“守护木叶”的信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甚至觉得,玄大人所描绘的,正是他理想中那个强大、团结、充满希望的木叶应有的样子。
“如果……如果玄大人无法再指引方向……”一个念头在止水心中逐渐清晰,“那么,他所开创的道路,他所播下的火种,必须有人继续走下去。”
这份觉悟,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重伤初愈的天才忍者,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思考村子的未来,以及自己在这未来中能够扮演的角色。
……
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高效地处理着政务,他的回归确实迅速稳定了局面。但他很清楚,自己更像是一位优秀的“守成者”,在执行和细化千手玄留下的蓝图。许多更深层次的改革和面对未来挑战的战略,都依赖于玄那独一无二的推演能力和前瞻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