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前,将其中一杯递给杨秀,自己握着另一杯,喉咙发紧:“喝……喝了这杯,咱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杨秀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掌心有些粗糙,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暖。
她抬起眼,撞进裴言紧张得有些发亮的眸子里,忽然觉得这个在外人面前英武的少年将军,比自己还年长两岁,此刻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忍不住又笑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举起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像白日里在正厅那样,将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点微醺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彼此的紧张。裴言放下酒杯时,见杨秀的脸颊被酒气熏得更红了,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却又怕唐突了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杨秀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放下酒杯,主动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她的手小巧柔软,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搭在裴言的手背上。
“夫君,”她仰头望着他,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
“夜深了,该歇息了。”
裴言只觉得手心一麻,连带着心跳都快得像要蹦出来。他看着杨秀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满室的红光,忽然就定了神。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稳,将她的柔荑完全包在自己的掌心。
“好。”他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带着些许期盼……
他转身吹熄了桌上的烛火,只留下床头那盏小小的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帐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
裴言坐在床沿,看着杨秀略显局促地往里面挪了挪,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想起小时候总缠着姐姐要剑穗,想起在禁军里挥汗如雨的日夜,想起陛下赐婚时父亲激动的模样,感觉很是梦幻……
“那个……”
他又开始挠头:“我睡姿可能不太好,要是压着你了,你就推我。”
杨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尖又红了,轻声道:“嗯,夫君也早些睡吧,明日还要给父亲母亲请安呢。”
裴言“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离她远些,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