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我呗?我特别有用。”他刻意放软语气,暗中观察疏白的反应。
“比如?”
“比如……”立予珩状似绞尽脑汁,实则心思飞转,“我可以陪你聊天解闷?”
疏白淡淡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几分不耐:“你现在就在做这件事,很吵。”
立予珩一时语塞,却不气馁地凑近几分。
他刻意展露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我长得也不错,带着赏心悦目。”
“看久了也就那样。”
“我还会……”
立予珩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山下倾去。
这一摔倒有七分是真,三分是试探。
他想知道疏白会作何反应。
疏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后领,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动作干净利落。
“谢谢啊。”立予珩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心里却暗自称奇,这人身手比他预想的还要敏捷。
“你看,我还能帮你锻炼反应能力。”
疏白松开他,继续往前走:“再废话真扔你下山。”
立予珩安静了不到一刻钟,又开始新一轮的试探。
他刻意用各种借口观察疏白的底线:
“少侠,我饿了。”
“忍着。”
“少侠,我渴了。”
“河边喝去。”
“少侠,我伤口疼。”
“死不了。”
每得到一句回应,立予珩都在心中默默分析:这人表面冷漠,却始终没有真正丢下他不管。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间破庙落脚。
疏白生起火,又出去转了圈,回来时拎着只山鸡。
立予珩眼睛都亮了,主动请缨:
“我来帮忙!!!”
或许能借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
然而事与愿违,山鸡很快就被他烤焦了一面。
疏白看着那块黑炭似的肉,额角青筋直跳:“……这就是你的用处?”
果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立予珩讪笑:“意外,纯属意外。下次一定注意火候。”
疏白夺过烤叉,重新处理山鸡。
立予珩蹲在旁边看他熟练地翻烤,突然问:
“你一直一个人行走江湖?”
“嗯。”
“不寂寞吗?”
疏白动作顿了顿:“习惯了。”
其实哪有人真的习惯孤独,不过是不得不习惯罢了。
“那以后我陪你。”立予珩托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等我恢复记忆,给你买个大宅子,再雇十个厨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这番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他想知道疏白对财富权势的态度。
“不必。”
疏白扫了立予珩一眼。
这人开空头支票的本事倒是一流。
搞笑,还给他画上大饼了。
“要的要的。”立予珩不肯放弃,“你救了我,我得报恩。按照话本里的发展,这时候应该以身相许呢。”
疏白把烤好的鸡腿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立予珩被烫得直抽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真的,我越看你越顺眼。说不定失忆前我们就认识?”
“不认识。”
“万一呢?你看我们多默契。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喝水还是吃肉。”
“那是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的水囊和干粮袋。”
立予珩被拆穿也不恼,笑嘻嘻地啃着鸡腿,心里却对这位看似冷漠的少侠越发感兴趣。
这人越是拒人千里,他就越想揭开那层冰冷的外壳,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