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袭!敌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从城墙的缺口处,无数道黑影鱼贯而入。
厮杀声,瞬间划破了宁静。
“王师在此!降者不杀!”
这一声齐喊,在所有守军耳边炸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敌人竟会以这种方式冲了进来。
两千守军,瞬间炸营。
邵武县守将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几个玄甲军按在了地上。
这一夜,闽南各处,大地都在颤抖。
建宁、延平、汀州……
一个个郑家苦心经营多年的据点,在玄甲军的特种战术下,接连被连根拔起。
郑家的那些死兵,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玄甲兵,和闻所未闻的战术、装备,毫无还手之力。
安平,郑家议事厅。
郑芝龙刚要端起茶杯,便被一个跌跌撞撞闯入的亲兵打断。
“首领!!!大事不好了!”
郑芝龙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仙霞岭那边有什么异动?”
传令兵趴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
“不……不是仙霞岭……”
“前几天夜里,光泽、邵武、建宁、泰宁……一共十八处据点,同时遭遇袭击!”
“全……全丢了!”
“什么?!”
郑芝龙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十八处?全丢了?一夜之间?”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咆哮着,双目赤红。
“黄得功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他怎么可能同时攻击十八个地方!”
“而且那些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沦陷?”
“难道他能撒豆成兵吗?”
郑芝龙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在这个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
要同时指挥军队,在同一时间对相隔数百里的十八个目标同时发起进攻。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首领!千真万确啊!”
传令兵哭丧着声音说道。
“逃回来的那些兄弟们说,那些敌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有的从悬崖上飞下来,有的从地底下钻出来,还有的能在黑夜里百步穿杨……”
郑芝龙听着传令兵的描述,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想起了郑森之前的话,想起了那些对于陈墨妖兵的传闻。
难道……自己真的是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这十八个据点一丢,可不是丢了地盘这么简单。
这还意味着,郑家在闽南内陆的税收、兵源、物资运转,全部被切断了。
他们已经被彻底困在了沿海这一条狭长的区域。
“大哥!”
郑芝凤这时也冲了进来。
“大哥!刚收到消息,泉州那边也出事了!”
“城里的粮价大跌,我们郑家的粮铺根本卖不出去了。”
“而且,那些百姓都在传,说咱们郑家气数已尽,陈墨的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郑芝龙咬着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他起身来到海图前。
“想困死我?没那么容易!”
“我郑芝龙纵横四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看到郑芝龙的表情,一旁的郑芝凤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他这个大哥了。
大哥越是愤怒,反而越安全。
可一旦他突然变得平静,那就说明……他真的怒了。
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