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威严的奶音响起,顺便剜了眼温黛,“没规矩的东西!”
“殿中太过沉闷,本座有一曲目,可叫众卿耳聪目明,如临仙境。”
不等脸色骤变的百官拒绝,温软就自信地拍了拍手。
满天掺着金粉的花瓣渐渐下,配合地上快速散开的白雾,混杂着淡淡的香味一同袭来,四周也响起唢呐二胡几重奏,照旧凄厉阴间不可闻。
一片绝美仙境中,面无表情的白衣美男提剑下。
温软激动地一拍手:“史官,死手快记!”
被圈禁在她身旁的史官满脸菜色的奋笔疾书,但在每一页末尾,都有一句:宸安郡主甚悦,诏史官详录此行于册,片境不可遗,欲彰于青史。
下首,众人目光震惊地看着中间已经提剑开舞的追雪,十分震撼。
追风眼底一片后怕。
郡主果然最疼他……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还是留给追雪吧。
反正他瞧着挺乐意的。
追雪的确很有兴致——平时冷酷归冷酷,但谁酷哥不能有惊艳四座的梦?
郡主给了机会,他就要狠狠抓住!
他倾尽毕生所学,抬剑舞动十足优美,同时又不敛凌厉杀气,连挽起的剑花都叫人瞧得目不转睛,却又在脊梁骨上泛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
耳边凄厉送殡乐不绝,花瓣雨还在下,掺了金粉的花瓣在宫灯映照下闪闪发光,晃得众人眼睛耳朵都难受,却都连眨眼都舍不得。
——无他,太美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剑舞舞得如此灵动漂亮,几乎已经超脱男女界限之美。
连本在怒气翻涌中的温黛都短暂的失神了片刻。
正在所有人恍惚之际,追雪一个侧空翻,手挽漂亮的剑花,眨眼间翻在地时,剑尖多了一朵艳丽的花瓣。
下一瞬,他眼神陡然一厉,花瓣被挑起,闪烁的金粉晃花了温黛双眼,刺得她下意识闭上。
与此同时,长剑裹挟着凛凛寒光,向她心口刺来。
“啊——”
“王女心——”
温黛身边的侍女反应及时,立刻扑去温黛面前,为她挡住致命一剑。
未想长剑刺入她身体,却没有丝毫停留,竟是直接穿透,再次刺入温黛心口。
“噗嗤——”
温黛疼得脸色扭曲,但因侍女挡了一下,给了她反应的机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席位,避开了即将入心口三寸的长剑。
她苍白着脸,捂着伤口回头,正对上上首温意讽刺的目光,脑中的弦顿时便断了。
“水性杨花的贱人!你竟敢蛊惑男人杀本宫?!”她声音尖利,未及多想,劈手夺过席上一根尖利的银筷就射向温意心口。
“砰!”
秦九州拂袖挥开,神情却已满是冷色:“本座还是太给你脸了!”
他起身便要飞下去亲自动手,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方才了什么,表情瞬间空白,有些僵滞。
庆隆帝与秦明月等人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可给你能耐坏了,还读唇语,还当翻译,人家秦温软哑巴,你搁那又又跳的。
跳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