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姜窈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也是因为安安和宁宁,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话问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取什么保证,一点都不像她。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陆津州看着她,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情绪翻涌,深邃得像一汪旋涡。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俯下身,靠得她很近。
近到姜窈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他却伸出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
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柔,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
“你是姜窈。”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是我的妻子。”
不是因为你是谁的母亲。
只因为,你是你。
姜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简单、最笨拙的方式,说出最要命的情话。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油……油嘴滑舌。”她嘴上嗔怪着,心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陆津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狐狸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直起身,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偷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隔壁育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是安安。
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是两个老爷子慌乱的叫声。
“哎哟!哭了哭了!是不是尿了?”这是姜建国。
“不对!肯定是饿了!我孙子的哭声,跟刚才就不一样!”这是陆振国急切的声音。
然后是两位母亲无奈的劝阻声。
“你们俩别抢!”
“让我看看!”
房间里温馨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熟悉的兵荒马乱。
姜窈失笑地摇了摇头。
陆津州端着碗,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过去看看。”
“去吧。”姜窈朝他挥挥手,“陆爸爸,快去拯救你的新兵蛋子们。”
陆津州听着她促狭的称呼,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姜窈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热闹动静,摸了摸自己还带着他余温的额头,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吵吵闹闹的,才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