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浪的身上。
有好事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横扫峰的林焰,在宗门年轻一辈中,可是出了名的刺头。天赋极高,性情却暴躁易怒,最看不起的就是靠关係上位的人。
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被当眾指著鼻子骂废物,沈浪的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被人无视的姿態,彻底激怒了林焰。
他脸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浪的鼻子上。
“怎么哑巴了还是说,你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陈清这个奶娃娃的身后”
“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林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湖岸。
“三日之后,宗门钓鱼场!你我,进行一场钓技切磋!”
“你若敢应战,无论输贏,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若是不敢... ...”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那就夹著尾巴,滚出我降鱼宗!”
挑战!
赤裸裸的挑战!
整个湖岸,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沈浪,等待著他的回应。
陈清急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替沈浪回绝。
然而,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
沈浪,终於有了动作。
他无视了面前暴跳如雷的林焰,也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不远处的湖面。
“哗啦!”
一条足有几米长的金色鲤鱼,猛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又重重地落回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沈浪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仿佛一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像一个发现了绝佳猎物的猎人。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充满了渴望的呢喃。
“这鱼...品相不错,清蒸应该很鲜。”
沈浪看向旁边的陈清说道
“这水里的鱼,如果我钓起来可以吃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问题,比林焰那充满杀意的挑战,还要尖锐,还要刺耳。
它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戳破了现场那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
林焰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设想过沈浪一百种反应。
惊慌失措地求饶,色厉內荏地嘴硬,甚至是悍不畏死地应战。
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的无视。
那感觉,就像他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记自以为惊天动地的重拳,结果却砸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巨大的羞辱感,混合著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沈浪身旁的陈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措手不及。
他那张一直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这位沈公子,脑子里的迴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