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时常有老人走丟的报案,很多情况是,没过几天,老人又找到了,或者老人自己回到了养老院。
那些走丟的老人,都是些略微老年痴呆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所以,养老院的老人失踪,並没有引起警方的重视。
如果死者真是“温馨夕阳养老院”走丟的王秀芹,线索就瞬间串联起来了。
祝礼彬一愣,他还没想明白,线索怎么就串起来了
陆诚分析道:
“那片透明碎片,很像是养老院院民佩戴的身份手牌或者床头卡外壳的一角。”
“血跡,虽然需要进一步dna比对,但出现在这个疑似拋尸或转移尸体的地点,极有可能与死者有关。”
他指著发现这些物证的位置:
“这里水流有轻微漩涡,岩石形成遮挡,一些细微物证容易被滯留。”
“凶手在这里处理过尸体,或者停留过,死者的衣物可能是在这里被脱掉,过程中,死者可能有过轻微挣扎,这就解释了背部的轻微压痕或摩擦痕跡,以及鉤掛下的护工制服纤维。”
“凶手不慎刮擦到了自己的证件或院民的手牌,留下了碎片。血跡可能是死者的,也可能是凶手的。”
陆诚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了一遍,这要是再想不明白,祝礼彬十几年刑警白干了。
“所以,王秀芹很可能不是自己走失,而是被人从养老院带出来的凶手可能是养老院內部的人”
祝礼彬倒吸一口凉气,案子瞬间就打开了突破口。
“可能性很大。”
“需要立刻重点调查『温馨夕阳』养老院,所有工作人员,特別是近期行为异常、有外伤或者证件破损的。”
“同时,要核实王秀芹的社会关係,虽然她智力障碍,但未必没有纠纷或利益牵扯。”
陆诚语速很快地说完。
祝礼彬心头一凛,对其他警员道:“陆警官说的都听见了吧该怎么做明白了没有”
“明白!!”
警员们立刻激动了起来,太厉害了!陆大神!
难怪各警队都爭著抢著请他出马协助办案,一来现场就发现了关键线索,勘查能力强得不行!
他们整个刑侦队那么多双眼睛来来回回四五趟,都没发现。
哎,这上哪儿说理去
祝礼彬看向陆诚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三天毫无进展,陆诚来了不到两小时,仅仅通过观察尸体照片上几乎忽略不计的背部痕跡,结合对拋尸现场环境的精准分析,就找到了被所有人遗漏的关键物证,並直接锁定了调查方向。
这不仅仅是观察力,这是近乎推理的直觉和对犯罪现场深刻的理解。
这个突破口,依赖於对细微痕跡的捕捉、对现场环境的逻辑重建,以及將看似无关的物证与特定场所联繫起来的跳跃性思维。
这种洞悉能力,还真不是靠努力经验啥能成就的,赤果果的天赋惊人!
养老院的高墙之內,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那个智力障碍的王秀芹,她的死亡,是偶然还是必然
大梨县的刑警们迅速行动起来,调查目標就一个,邻县那家“温馨夕阳养老院”。
大梨县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兴奋。
邻县“温馨夕阳”养老院的资料被迅速调取並投影在屏幕上。
院长和部分护工已经被请到大队协助调查,另一组人马则直奔养老院进行实地勘查。
祝礼彬亲自坐镇审讯室隔壁的观察间,陆诚则站在他身边,目光沉静地看著单向玻璃后的院长。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略显富態的男人,名叫刘岩峰。
陆诚微微挑了挑眉,【苍蝇捕手】触发了。
哦嚯,凶手走脸上来了,那这把已经稳了。
“刘院长,王秀芹走失那天晚上,具体是什么情况”
负责询问的老刑警语气平和。
刘岩峰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表情沉痛:
“唉,王秀芹脑子不太清楚,平时挺安静的。”
“那天晚饭后,她说想出去透透气,就在院子里走走。”
“我们院是封闭管理,但晚饭后一小时內,允许院民在內部园活动。”
“当时值班的护工小赵看著她出去的,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我们立刻组织人找,院里院外都找遍了,也报了警,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说辞和之前报警记录一致。
“王秀芹在院里,和什么人有过矛盾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別关心她的人”
“矛盾她那样的情况,能跟谁有矛盾大家都很照顾她。”
“至於特別关心的……哦,以前有个叫李桂兰的老护工,对秀芹挺好,不过李姐上个月辞职回老家了。”
刘岩峰的回答並没有什么问题,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惋惜,態度很配合。
陆诚双手环胸,目光平静地望著刘岩峰。
嘖,对方的演技不错。
他能瞒过任何人,但瞒不过陆诚这个掛逼。
【罪孽读心】已经把对方的底裤摸透了。
开掛一时爽,一直开一直爽。
另一边,对护工的询问也在进行。
值班护工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显得很紧张。
“我……我当时就上了个厕所,最多五分钟!回来就没看见王阿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赵带著哭腔,
“院里监控你们也看了,她確实是自己往院子后门那边走的,后门那天据说锁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养老院的监控录像显示,王秀芹確实在晚饭后独自一人蹣跚著走向通往院子后门的方向,然后消失在监控盲区。
后门的监控恰好在那天故障了。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因管理疏忽导致的意外走失,后续遭遇不幸。
祝礼彬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
他扭头看向陆诚,见后者没什么反应,也按下心中的疑惑。
“祝队,养老院实地勘查那边有消息了吗”陆诚问道。
话音刚落,祝礼彬的电话就响了,是前往养老院勘查的带队组长打来的,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