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应付著砍价的老者,眼角的余光瞥见陈默一行人驻足,立刻抽空转过胖胖的身体,脸上笑容不减,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年轻朋友,隨便看,隨便瞧!我这儿笔墨纸砚都有,都是好东西!看中什么了我再给您细说!”
说完,又赶紧回头应对那位执著於狼毫笔的老先生。
林秋月、林秋宇和凤清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站在一旁观瞧。
而陈默则恰好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张美芳发来的简讯,告知了具体的航班信息和抵达时间。他便低下头,专注地用简讯和张美芳沟通起来,暂时没留意摊位上的情况。
林秋宇对这种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的不怎么了解。
看了几眼那些毛笔和墨锭,
只觉得都差不多,目光便开始在摊位上漫无目的地游移。
这四个托盘,有三个形制规整,用料和做工看起来都比较统一。
唯独盛放宣纸的那个托盘,显得有些特別——它上面有著明显的、蜿蜒的修补痕跡,像是曾经断裂后又被人精心修復,修补处还带著独特的纹路。
而且,这几个托盘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盖著一层温润厚实的包浆,在阳光下甚至都泛著一层光泽。
林秋宇不由自主地蹲下身,装作看纸,实则默默观察起那个带有修补痕跡的托盘。
他越看越觉这托盘的包浆感觉特別舒服,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在他的仔细端详下,他突然注意到,这托盘包浆
林秋宇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见过这种木材。
好像不是那种普通的木料……但具体是什么,偏偏又想不起来。
他心里一动。
下意识就想扭头去问陈默,
但看到陈默还在低头回信息,只好按捺住。
见凤清贤注意力还在摊位上,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道:“清贤哥,你看一下那个放纸的木头盘子……这上面还带有瘤疤的,这是什么木头来著”
闻言,凤清贤顺著林秋宇示意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心中猛地一惊!
作为凤祥楼的少当家,他自然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
仅用一眼,就看出了这托盘用的木料非同寻常!
这色泽,这纹理,特別是林秋宇指出来的那块瘤疤……这分明是顶级的海南黄梨,而且是最为稀有珍贵的瘤疤纹!
这种纹路比“鬼脸”纹还要更为难得,换句话说,要更加稀有。
价值自然也更高。
“难道是漏”这个念头瞬间窜入凤清贤的脑海。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飞快地扫过摊主和摊位前另外几位正在看墨的顾客。只见摊主还在专心致志地与那马褂老者周旋那支狼毫的价格,那几位顾客也各自看著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似乎没有任何人对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带伤的木托盘投以多余的关注。
“看来真是漏!”凤清贤心中暗喜,確认了周围无人识货。
他凑到林秋宇耳边,用气声道:“你小子眼神可以啊!那是海黄,顶级的瘤疤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