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眾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陈默也抬起头。
凤鸣春已然恢復了神態,说道:“那是乾隆三年,河道总督高斌在疏浚宝应河时,下属发现並进献了一方玉璽,声称是传国玉璽。你们猜乾隆皇帝御批怎么说的”
不等眾人发问。
顿了顿,
凤鸣春便模仿著那种沉稳威严的语气念道:“『朕谓此好事者仿刻所为,贮之別殿,视为玩好旧器而已。夫秦璽煨烬,古人论之详矣。即使尚存,政、斯之物,何得与本朝传宝同贮』”
“翻译过来就是:『我认为这是好事者仿製的,把它放在偏殿,只当作古玩收藏罢了。秦始皇的传国玉璽早已在火中焚毁,古人论述得很详细了。即使真的还存在,这是前朝之物,怎么能与本朝的传国之宝放在一起呢』”
“看看,”沉吟片刻,凤鸣春总结道,“乾隆皇帝自己就亲自『打假』过。他脑子清醒得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传国玉璽』连大清都没到,又怎么可能真的出现在你我眼前”
还真別说。
这种记载在某些文献上的原话,这般轻鬆的姿態一字不漏的隨口拈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秋宇虽然没听太懂,但脸上已然是一副敬仰佩服的表情了。
凤清贤接过话头。
感慨道:“是啊,就连乾隆皇帝那代表皇权的『二十五宝』,在朝代更迭、战乱动盪中,据我们所知,也有半数早已不知所踪,流落民间甚至海外。真不知道,是哪些大气运之人,才能有幸得到那些真正的国之重宝……”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嚮往和遗憾。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林秋月却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还在仔细观察玉璽的陈默。
她可是看过陈默之前的那些直播切片的。
知道凤清贤口中那些流落民间的“二十五宝”……其中,好像就有三枚,正静静地躺在陈默的保险库里。
不过陈默自己都没提起。
林秋月自然不可能在现在的这个场合下,直接说出来,那有点儿太……
总之,
经过这么一番討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这尊黑佛里开出来的,就是一尊工艺尚可、但规制完全错误的“传国玉璽”仿品。
属於没什么价值的现代臆造货。
“可惜了,白忙活一场。”郑师傅摇了摇头。
“也不算白忙活,过程倒是挺刺激的。”林秋宇倒是挺乐观。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默,突然开口了,“各位,別著急。”
眾人立刻看向他。
陈默將玉璽举到眼前,对著工作室明亮的灯光,微微转动著角度,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缓缓说道:“这肯定不是传国玉璽,规制的確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