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师傅也嘖嘖称奇,將佛像从工作檯上拿了起来,掂了掂:“用这种方式藏东西,还真是少见。看这填充物的轮廓,塞得满满的,分量不轻,难怪手感上只是略微偏轻,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俩人也是好奇的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了陈默身上。
意思自然很明显
——开还是不开
陈默买的,决定权自然在他手中。
陈默也確实没囉嗦,虽然早已看到了信息,但只有文字没有图片啊,他也想赶紧看看实物究竟长什么样。
他大手一挥,果断道:“开。”
听到这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凤鸣春开口道:“胡师傅,你亲自操刀!”
胡师傅得到首肯,也不多言,立刻准备起来。他並没有选择切割力强但震动也大的角磨机,而是启用了一台精密的水刀切割设备。
“水刀精准,震动小,对內部物品的影响能降到最低。”郑师傅在一旁解释道。
说话间,胡师傅已经根据刚才扫描图像显示的內部那团黑影的大致位置,小心地在佛像底部划定了切割线。
“嗤——”
高压水流混合著微细的磨料,精准地切入铜壳,发出稳定而轻微的声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工作檯上的佛像。
凤鸣春忍不住低声对陈默说:“陈小友,好眼力啊。这般品相的佛像,常人避之不及,你却能从中看出玄机……”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极力交好这位年轻人的决定是多么正確。
陈默谦逊地笑了笑:“凤老过奖了,具体是什么东西还不知道呢。”
就在这时,水刀的工作声停了下来。
胡师傅小心地移开设备,然后用特製的小工具,轻轻撬动那块被切下的、厚约一厘米的圆形铜底盖。
“咔噠”一声轻响,底盖被完整取下。
一股混合著陈旧金属和某种乾燥粉尘的气味隱隱散发出来。
眾人立刻围拢上去,只见佛像內部,果然被灰白色的、略显板结的填充物塞得满满当当。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
疑似粉状的填充物早就凝在一起,成了硬块。
“这是……”胡师傅用细镊子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填充物,“好像是铅粉混合了某种细沙,夯实了。怪不得重量不轻,应该是为了起到缓衝保护的作用。”
在镊子的拨弄下,铅粉散落开来。
他动作极其轻柔,像考古发掘般,他一点点地將那灰白色的填充物清理出来。
隨著填充物的减少。
一个被某种深色、带有油渍痕跡的织物紧紧包裹著的、小小的长方体轮廓,逐渐显露了出来!
“看到了!是方的!”林秋宇激动地压著声音喊道。
凤清贤和林秋月也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凤鸣春和郑师傅的表情则变得更加凝重。用铅沙填充,还用浸了油的锦布包裹,这般严密的保护措施,里面东西……
胡师傅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和手小心地將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取了出来,放在铺著软垫的工作檯上。
那包裹物似乎是浸过桐油的绸布,虽然年代久远,依然保持著一定的韧性。
他看向陈默,用眼神询问。
陈默的心跳也有些加速,虽然他早已知道答案,但亲眼见证其出世,感觉截然不同。
迎著闻讯的目光,他再次点头。
得到確认,胡师傅这才用微型手术刀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剥离那已经有些发硬发脆的油布。一层,两层……
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掀开时,一抹温润晶莹、即使在室內光线也难掩其光的白色,骤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伴隨著这抹温润一同响起的,
是一道道惊呼!
“我的天!!”
因为……在那浸了油的锦布之下,赫然是一方小巧玲瓏的玉璽!
没错,
这次是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