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姓二人带著满心的惊讶与复杂情绪离去后。
夜市摊位前似乎还残留著方才那番价值揭晓带来的衝击波。
林秋宇兀自握著那块金镶玉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反覆摩挲著锦囊,仿佛在確认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成就感。
林秋月看著弟弟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即转向陈默,神色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鬆,多了几分郑重。她林家固然不缺这数百万,但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陈默这轻描淡写一点头背后所代表的份量。
“陈大哥,”她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这东西……太贵重了。”
林秋月很清楚。
若非陈默点头。
这块儿金镶玉是怎么想也不可能落在她这傻弟弟手中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真的看不懂玉器。
没有她的点头,
月入三千的林秋宇又怎么敢掷出十七、八万
林秋月口中的『贵重』指的並非金钱,而是这份“指点”本身的价值。她已经明白了,以陈默的眼力,这块玉牌的价值他必然心知肚明。然而纵然如此,他却依旧轻易地就將这件“宝贝”,让给了仅仅是开口询问的林秋宇。
这份人情,不在於钱。
陈默闻言,侧过头,淡淡的笑了笑。
他语气隨意,仿佛只是在討论今晚的月色,“小宇看著合眼缘,问了,我便答了。至於价值……”
陈默顿了顿,目光掠过林秋宇那兴奋得发亮的脸,“不过是市场赋予的数字,林家难道还缺这点数字么”
林秋月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是了,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这或许真的只是一次隨性的点头。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面对著对方那平淡无波的眸子,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在心中,无形的拔高了他的位置。
“秋宇,你是不是忘了谢谢你陈大哥了。”
视线还放在那块金镶玉上的林秋宇:!!!
他猛然一个转头,
一步跨出,
恰到好处的站在陈默面前。
隨即乾脆利落的躬身落位:“谢谢陈大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
看著这一幕,林秋月下意识的扶额。
陈默也是有点儿绷不住了。
你一个林家第三代嫡子,这么一块金镶玉就把你哄成胎盘了,是不是有点儿太搞了
实则,
林秋宇有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块金镶玉,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出手卖出去换成钱的。
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如果说卖出去换成了钞票,那最后这笔钱能不能到他手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以他现在还未满十八岁的年龄而言,手里边真要是有个几百万的可用资金,那等於是违背了他们林家的教子方法。
林秋宇看的很透彻。
这笔钱一旦被他老爹林岳民知道,到最后,没收不至於,但肯定会转移到他老姐林秋月的手上。
美其名曰:暂时保管。
但如果,只是说如果噢。
如果他不卖。
不把它换成钱。
那么,这块金镶玉肯定就可以一直待在他手上。
林秋宇在学校的朋友们,基本上也都是类似家境,且类似教育方式的。
真要是家財万贯且隨便隨便造的那些,
他们其实也玩不到一块儿。
想想就能理解。
人家到酒吧,隨便一声“今晚全场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而他自己,兜里就三千块钱,嗯,能买一瓶最最最基础的黑桃a,是最基础的基础款,大多酒吧其实都不卖的,人家卖的都是什么“紫罗兰版”、“黑金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