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他便觉得这女孩气质诡异,却没料到竟是个能化形的妖!
这年头,妖族竟已能如此轻易混入人类世界?
陈浪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骤然直白:“你找我,是因为你母皇已经凉透了吧?”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祖恒尧瞳孔骤缩,伊森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美杜莎皇母那可是非洲顶尖的妖魔帝王,怎么会……”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只因阿帕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伊森这才后知后觉,阿帕丝从未跟他提过蛇母驾崩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阿帕丝的指尖攥紧了裙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美杜莎母皇逝去的消息,在蛇族内部本就没打算隐瞒。
毕竟她的两位姐姐早已红着眼,疯了似的收拢美杜莎一族的部众,连偏远部落都不肯放过。
可这终究是妖族皇族的家事,是藏在非洲深处的权力暗斗,陈浪一个人类,怎么会知晓这等连人类魔法议会都未必探得的秘辛?
阿帕丝的银灰色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丝绒裙摆,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她强装镇定地抿着唇,却没发现自己微微颤抖的肩线早已暴露了心绪。
陈浪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伊森、祖恒尧和阿帕丝紧绷的神经上。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抬眼,目光掠过阿帕丝强装平静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中要害,“比如,你这次来亚洲魔法协会,根本不是什么‘建立合作’,是想求我给你庇护,顺便借我的力量,跟你那两位姐姐争美杜莎母皇的位置。”
阿帕丝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银灰色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幼蛇般缩了缩,随即又被一层冷硬的戒备覆盖,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锋利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裙摆扫过地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站在她身侧的伊森更是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军牌,指节泛白,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哪是来“护送拜访”的,分明是被卷入了妖族皇族血淋淋的权力漩涡!
更让他心惊的是,听陈浪这话里的意思,这位他以为是“正统继承人”的美杜莎公主,在蛇族内部的地位竟然如此岌岌可危,连基本的族群拥护都没有!
“你这话未免太武断了。”阿帕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冷得像冰,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盖底气不足,“我是代表美杜莎一族,来与亚洲魔法协会洽谈合作的,何来‘争权’一说?你莫要凭空揣测,坏了两族的情谊。”
“合作?”陈浪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穿透阿帕丝的伪装,“自古以来,人类与妖族向来是水火不容,若非走投无路,你会放下身段来求一个人类?况且你母皇一死,蛇族立刻分成三派。你大姐握着蛇蝎部落,你二姐又有鹰蛇部落撑腰。”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阿帕丝苍白的脸,语气更添几分嘲讽:“而你呢?阿帕丝公主,你虽是母皇最受宠的小女儿,可除了一身纯粹的美杜莎血脉,你还有什么资本跟她们争?没有部众,没有兵权,连个能替你说话的长老都没有,你所谓的‘合作’,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求助罢了。”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阿帕丝心上,让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浪不仅知道母皇驾崩的消息,连蛇族内部的派系分布、内部归属都摸得一清二楚,仿佛亲眼见过蛇族的内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