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哲在那里!!”苏鹿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屋顶,手掌重重拍在纯黑檀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连桌面都震出细微的裂痕。
桌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猛地跳起半尺高,猩红的红酒泼洒而出,在洁白的羊绒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像极了溅落的血渍。
“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苏鹿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一个禁咒强者,连个活人都看不住!他这些年啃的魔法典籍、修的禁咒之力,难道都喂了沙漠里的沙蝎?!”
秘书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不敢抬头看苏鹿的眼睛,只能慌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我这就传讯西哲大人,让他立刻过来!”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踉跄地冲向门口,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慌乱的声响,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连门都没敢关严实,只留下一道晃动的缝隙。
办公室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苏鹿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坐回那把象征着权力的纯金座椅,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暴露着他内心的烦躁与忌惮。
窗外的沙漠依旧灼热,可他眼底的温度却低得能冻结空气,阴鸷的目光落在地毯上的酒渍上,似乎是要将那片痕迹洞穿。
“陈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的敲击骤然停下。
之前他总觉得,陈浪不过是祖恒尧推出来的棋子,靠着大夏议会的背景才敢处处与他作对。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能从西哲的禁咒结界里脱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飞鸟市,这份实力,绝不是一个“背景硬”就能解释的。
他甚至刻意排除了祖恒尧的可能。
那个老狐狸他太了解了,要是手下真有这样的强者,早就借着这股力量在魔法议会里扩张势力,怎么可能藏着掖着?
答案只有一个:陈浪的实力,是他小觑了,而且这个人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恐怖。
苏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西哲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股风沙气息闯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法袍沾着不少沙尘,原本梳理整齐的银发有些凌乱,连平日里沉稳的步伐都带着几分仓促。
显然是收到传讯后,马不停蹄地从监视点赶了过来,连整理仪表的时间都没有。
一进门,他就对上苏鹿那双冰冷的眼睛,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苏鹿大人,我……”
“你还有脸来见我?”苏鹿的声音没有之前那般暴怒,却带着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冰冷,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下都像敲在西哲的心上,“我让你盯着那个房间,你就是这么盯的?人没了都不知道,你这个禁咒强者,当得可真‘称职’。”
西哲的头垂得更低,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是我的失职。我一直守在结界外,每三个时辰就检查一次阵法波动,可里面始终没有异常……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陈浪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甚至连他离开的时间都没察觉到。”
他想起之前派去的空间系满修法师,心里更是一阵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