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第斯山脉,山麓。
印加军官阿塔里被两名身形高大的东方战士押解着,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的内心充满了屈辱与惊疑。
作为太阳神之子最精锐的雄狮军团的百夫长,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俘。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武器,仅仅依靠纯粹的力量与技巧就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战阵。
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们手中的玛雅王室金币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传说中被群山阻隔的东方,真的存在另一个强大的帝国?
就在阿塔里胡思乱想之际,押解他的队伍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也就是他们的首领,正站在一处高岗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被称为“千里镜”的管状物眺望着远方。
“殿下,前方三里处,应该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军事要塞,库斯科的前哨。”李彬放下手中同样的千里镜,沉声说道。
朱棣点点头,将千里镜收起。
二十多天的丛林穿行,让他们对这片土地有了初步的了解。
印加帝国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条理。
他们修建的驿道贯穿整个帝国,每隔一段距离便有驿站和哨所。信息传递极为高效。
这是一个真正的中央集权国家,不是玛雅那种松散的城邦联盟。
“殿下,要不要让斥候摸过去端掉这个哨所?”
“不必。”朱棣摇了摇头,“那样只会暴露我们。我们要见的,是狮王,不是那些看门狗。”
他转身走到阿塔里面前。
阿塔里抬起头,眼神依旧高傲。
朱棣并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用生硬的玛雅语说道:“我需要你替我向你的王送一封信。”
他让士兵给阿塔里松了绑,并递给他一面小小的旗帜。
旗帜上没有日月山河,也没有龙飞凤舞,只用木炭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艘喷吐着火焰与浓烟的钢铁巨船,正在撞碎一艘悬挂着十字旗的帆船。
这是朱棣让随军画师凭记忆画下的东海舰队第一次遭遇泰西战舰时的场景。
“告诉你的王,画上这艘铁船的主人来了。”
“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憎恨那些从海上来的白皮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