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没空琢磨碧荷的小心思,因为下一刻院门外传来“哐”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震得门扉嗡嗡作响。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伴随着一声娇喝,来的正是徐良玉。
近日傅闻山总躲着她,徐青玉又忙得不见人影,只有她无所事事。
她成日跟街溜子似的闲逛,今日在街上听说徐青玉的马车失控、周贤也受了伤,就先赶去医馆没见着人,随后又骑马飞奔到这儿。
徐良玉一脚踹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庭院里坐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现心上人傅闻山,一个是前未婚夫沈维桢。
徐良玉一个头两个大。
想跑,又舍不得和傅闻山相处的机会。
留下,又觉得脚趾扣地。
一时踌躇,她竟像只呆鹅似的傻乎乎地站在门口。
徐青玉更头疼——前几天就因为帮徐良玉牵线,被傅闻山报复;今天徐良玉又突然冒出来,傅闻山指不定又以为是她在中间搞鬼。
果然。
徐青玉心里一抖。
傅老六脸黑如锅底。
她感觉一口大锅要扣在自己脑子上——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厨房传来秋意和碧荷的说话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徐青玉和徐良玉面面相觑。
倒是某不知情人士沈维桢坦坦荡荡,“徐小姐,你怎么不进来?”
徐良玉才回过神,低咳一声:“我在街上听说周家的马车侧翻徐青玉受了伤,我就赶来看看。”
徐青玉心里松了口气——这借口还算天衣无缝,傅闻山应该不会再迁怒她。
她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纱布,又晃了晃手里的拐杖:“不碍事,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徐良玉遇见她额头裹着纱布,还拄着拐杖,知道伤得不轻,一时忘了前未婚夫和心上人,风风火火地取下腰间长鞭,“啪”地甩在地上,
“是哪个天杀的敢动姑奶奶的女人?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现在就去把他全家揍一顿!”
“对了,他家有几口人?几条狗?几只猪?”
反了天了!
徐青玉只能被她一个人欺负!
徐青玉正给徐良玉使着眼色,想让她赶紧离开修罗场,哪知傅闻山淡淡开口:“徐小姐稍安勿躁。此事还在调查之中。既来了,就留下用饭吧。”
徐青玉朝着傅闻山五官抽抽,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开口留的人,与我无关。
“那…那…我就留下?”徐良玉看向徐青玉,徐青玉低咳一声,“留下吧。多你一个也不多。”
反正一屋子都是来蹭饭的!
徐良玉向来就不是怕事的人,再者自己跟沈维桢之间坦坦荡荡。她有什么可怕的?
但她很怕沈维桢提起假孕那茬事让傅闻山平白生出误会,因而即使落座也是如坐针毡。
可是——
这是傅闻山第一次开口邀请她吃饭啊!
四舍五入这就是约会邀请!
再四舍五入她就能当国公府的女主人了!
沈维桢瞧见徐良玉欢喜的神情,又看向脸色发沉的傅闻山,还有一直在打眼色的徐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