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现在逼得太紧,反倒可能引起乔晚音的反扑。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凝固。
最后,赢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就一天!”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毫不犹豫地塞进乔晚音手中。
“这是明天押送的路线和时间,一共三个换乘点,全程四小时。”
“你真想帮黎安哥,就别让他做傻事。别让他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乔晚音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颤,掌心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死死攥紧那张薄纸,心脏狂跳不止——这正是她要的!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线,更是一张通往真相的通行证,是她翻盘的关键一步!
可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犹豫与挣扎的神情,声音怯怯地问:“这……这行吗?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有啥不行?”
方婉玉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案子都定性了,证据链完整,你们翻不了身。”
“不如趁早认命,为黎安哥铺条活路。”
她正欲继续劝说,可话还没说完——
乔晚音突然动了。
她猛地出手,一把扣住方婉玉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
方婉玉猝不及防,疼得尖叫出声,脸色瞬间发白。
“乔晚音!你……你干嘛?!”
她拼命挣扎,试图抽回手,可乔晚音的五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乔晚音脸上的温顺、委屈、柔弱,一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寒光四射,直刺人心。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字字如刀:“方婉玉,你真觉得——我会把我的老公,和我孩子的父亲,亲手让给你?”
“你……你骗我?”
方婉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寒冬的冷风抽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骗你又怎样?”
乔晚音缓缓勾起嘴角,唇角扬起一抹冷冽而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般锋利,“你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句——你爸能让郑明远卖你面子。这句话,真是有趣极了。”
她终于松开了掐住对方手腕的手,动作轻慢得仿佛在施舍某种怜悯,随即顺手拍了拍方婉玉的脸颊,那一掌落下的力道极轻,像极了掸去衣角浮尘的动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羞辱:“谢了,路线我已经拿稳了。现在,滚出我家门。”
方婉玉被那一下拍得踉跄后退一步,脚跟撞上门槛,差点跌倒。
她瞪大双眼,眼底燃烧着愤怒与羞耻交织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乔晚音!你……你早晚要后悔!我现在就去找郑叔叔,你们谁都别想——别想就这么算了!”
“去啊。”
乔晚音依旧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慢条斯理扯了扯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赴一场茶会,“不过提醒你一句——勾结官员,诬陷革命同志,这可是政治上的重罪。你说,就凭你那个父亲,他扛得住吗?”
方婉玉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泛紫,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她所有的底气和傲慢。
乔晚音走上前几步,伸手拉开大门,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