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报纸的男人,手里的报纸也滑了下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眼神锐利的脸。他迅速捡起报纸,重新遮住脸,动作快得不正常。
张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依旧靠着窗,只是缠在手腕上的皮带,又被他悄悄收紧了一圈。
鱼,上钩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厢。除了花衬衫青年和他的两个同伴,车厢后排还坐着两个穿着灰色工装夹克的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自己。
五个。
张耀在心里默数。
这五个人的目光看似散乱,却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牢牢锁定在中间。
赵富贵,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心里冷笑一声,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客车驶出县城,上了通往省城的国道。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田野,景物飞速倒退。
一个小时后,客车行驶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路段,车速忽然慢了下来,最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剧烈的颠簸,猛地停在了路边。
“怎么回事?”
“车坏了?”
车厢里一阵骚动。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骂骂咧咧地走下车,在车头鼓捣了半天,然后一脸晦气地爬了上来。
“妈的,发动机拉缸了!走不了了!都下车等着吧,我得想办法找人来拖车!”
乘客们怨声载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张耀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刚一脚踏上地面,那五个男人就立刻围了上来,看似无意,却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个花衬衫青年晃晃悠悠地走到张耀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去省城啊?带的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朝张耀怀里的公文包抓来。
张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的手,身体微微一侧,右肩闪电般向前一撞!
“嘭!”
一声闷响。
花衬衫青年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胸口,整个人像被一头蛮牛顶中,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来。
其余四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一出手竟如此狠辣!
“妈的!一起上!废了他!”
后排那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怒吼一声,从腰后摸出两根明晃晃的钢管,一左一右朝张耀的脑袋和胳膊砸来。
风声呼啸。
张耀不闪不避,怀里抱着公文包,脚下一个滑步,不退反进,直接闯进两人中间。
他左手手肘猛地向上一顶,精准地磕在左边那人持钢管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管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张耀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右边那人砸来的钢管,顺势向怀里一拉,同时右腿膝盖狠狠向前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