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伤者。
手臂包扎著渗血绷带的男子正对著记者口齿不清地比划:“真的,刷的一下!那个狗屎面具男那么大块头,像破麻袋一样就飞了!”
“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我们这是直播。”记者汗顏的摆手想要制止对方的粗口,“另外,他是怎么飞的”
“他戴著红色面具,张牙舞爪!眼睛跟灯泡似的————飞过来一脚给那个狗屎男踹飞的!”
眼睛和灯泡一样,张牙舞爪————哥们,你形容的未免有些太过於抽象了!
“看来这位受伤群眾比较激动哈,我们换一位朋友採访。”记者汗顏的指挥摄像师移动镜头。
夜雨连绵,雷声不绝,记者趁这个间隙朝帐篷外看了一眼,没来由的嘆了口气。
在这样的时间出行几乎是冒著生命危险的,以至於他的同事们都在吐槽,领著都市记者的工资,拼著战地记者的命。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出发了,不为別的。
只是他相信,越是动盪的时候,人们越需要真相,也越需要英雄。
突然,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旁边一位头上缠著纱布的男人一一拐的衝进镜头里,喘著气对方才那位受採访者说:“眼睛和灯泡一样是不是牙齿还老长头上有两根犄角”
“没错没错,哥们你也遇到了”第一位採访者瞬间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
“臥槽,就他就他,红色三倍速啊!出手就是秒杀!据说是官方的人!”
“官方意思是考进局子就发麵具妈的被瞒了这么久。”
“呃————面具倒不是这么来的,哥们你原来是普通人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没营养的对话声逐渐小了下去,镜头移动,换到了一位过来临时包扎的消防班长身上。
“您好,我想代表广大市民朋友问一下,您是从西区加油站回来的吧听说那边发生了爆炸,现在情况如何了”
这位加油站救援回来的消防班长猛灌了几口水,普通话不是特別標准:“嗯,已经没戏了哇。”
“没————没戏”
“没!事(i)!”消防班长明显有些急了,“那里的罪犯已经制(ji)服,加油站发生(sen)的火情也已控制,请广大市(i)民朋友放心。”
“听说那里的出现的罪犯可以控制大火请问你们是怎么制服的呢”记者儘量放缓语气,適配著对方的口音。
“嗯————其实(i)系个戴著红色面具的人,拿著一把白色的长棍,一下子就把对方放倒了,紧接著我们的人才能进场控制(ji)火情。”
“又是红色面具”
记者突地一愣,某个爆点在他的心中响起。
这场恐慌的源头,其实大多来自於,“儺面”与“危险份子”之间的联繫,不少市民甚至已经把这两者之间画上了等號。
但他是知道的,还有无数的人在那张儺面下救人於水火,挽大厦之將倾。
该怎样才能不让这群人的努力白费
又该用什么驱赶人们心头的恐慌
是了————
那就是不遗余力的告诉人们,还有无数个不同的“深红色儺面”,“红色三倍速”正在黑夜里奔走。
还有无数人藏於那混乱与无序的儺面之下,却坚守著正义与法律的底线。
记者转过身来,正对著镜头:“大家好,这里是都市快报,据本台消息,在此次混乱中,有不少警方同志和心怀正义的社会人士,同样將面容藏於儺面之下,正在城市中奔走,为我们带来希望————”
消息如同瘟疫,在疲惫却劫后余生的人群中迅速传播、发酵。
在各个媒介平台上,逐渐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好像这些戴面具的人里有不少是警察啊”
“我就说肯定有自己人,看直播。”
“我见到了一个青色面具的大佬,手上还能弹出来刀,跟金刚狼似的。”
“我见到的是个木头的面具,有点像菩萨————”
“还是之前那个戴深红面具的大佬最猛。”
“对对对!我也站那位!”
“能打得过宇智波佐助么”
“跨世界观比战力的都是傻帽,跨现实更是。”
“秒杀!全是秒杀。”
“其实我早就见过了,只不过当初说出来没人信————”
“听说外號叫红色有角三倍速”
“得了吧,什么日漫痴人家明明叫鎧甲勇士炎龙侠。”
“红色有角三倍速————鬼影兵团最高统帅炎龙侠————这都谁是谁”
齐林从公共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抽空掏出手机隨手翻阅了一下各个社媒平台,结果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玩意。
但他没太多时间思考,只能將手机塞回兜里。
然后踏著冰冷的雨水,奔向地图上下一个坐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