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已经在竭尽所能的运转,但诡异破局的现实下,紧急程度远非原先那些天灾,疫病可比。
要比那些灾害来的更没头绪,无跡可寻,也让常人再难参与到其中,普通的执法单位仅能靠“偶然”的觉醒。
这便是“无序”带来的危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张武轻声感嘆。
“等吧,据说天工坊快有阶段性成果了。”悬壶也努力打起了精神,“到时候普通的司法人员面对低阶的儺面拥有者,也会有定的对抗能力。”
“那就好,希望能赶得及—.”张武的手插在兜里,“是你那个天工坊的姐们告诉你的这样的秘密你都知道。”
“不是啊。”悬壶愣了愣说,“研究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也不是啥大秘密,各大分局组长及以上的领导都知道,你们老大没和你说”
张武的神色突然僵硬住。
如何证明你在团队中的位置低
团建不叫你,开会没你事,所有秘密你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张武想仰天长嘆,却又努力挤出哭一样的笑容,“知道!我当然知道——”
门外的谈话声仿佛远在天际,浸在黑潮般的云里,丝毫没有传到屋內。
方班首引燃了檀香,盘坐在蒲团上,轻轻闭著双眸,似在小憩。
监控摄像头在墙角闪烁红光,屋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此处当然不止人力的监管,虽然没有其他的暴力手段,但又如同古代深不见底的天牢,把他牢牢禁錮住。
突然,他的鼻翼翕动。
香味变了。
若说原先的青烟是只隨著那缝隙中流进的冷风飘摇,那现在,香味就好像有了实质性的生命,逐渐的凝聚,团实,团成白茫茫的一片,团成一具——人型。
摄像头很难拍到如此细小的变化,在镜头之中,只看到方班首垂眸,腮边的肌肉抽动,似在梦囈。
然后,僧人双手合十,轻轻对著空气礼拜。
“那么,开始吧。”他说。
由於天空早有了下雨的预兆,香客离开的早了些,人影稀疏,少量的人走在雨里,走著走著就小跑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终於砸下,压灭了不知谁掉落在地面上的香火。
“这天,我就知道.”张武站在屋檐下,对著旁边的同事说,“应该又是没情况的一天,今晚你们在哪吃”
“先等他们出来吧。”悬壶的的眉尾微微耷拉著,莫名有些心绪不寧。
“没事,这里的切我都在儺面之下里看过了,和现实没什么矛盾点—”
“今因寺內消防演习,提前闭寺,请各位游客有序离开。”
空洞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播报音,突兀响彻在幽幽大雨中。
没事——只是消防演习而已。疲惫不堪的张武这样想。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猛地回头,与震惊的悬壶目光对上。
“消防演习!”
不好的念头瞬间出现在他的大脑里,隨之而来的是异样突生——他竞看到有渺白的烟雾从窗户飘了出来,顺著满天大雨,逆流而上!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向那座清修室一路狂奔。
“砰!”
张武猛地撞开了房间,呛到令人昏厥的烟雾衝进他的鼻孔,在烟尘中,他听到了什么金属滚落的声音。”叮—叮,叮叮叮叮——鐺。”
铜钱从方圆的指缝滑落,在青砖地面上弹跳两下,最后倒下无声,而墙面上竟是一副星图,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震颤,方班首的瞳孔里倒映著十二个闪烁的方位,其中一个正在向中央靠拢。
那个光点灿若星辰,高过北斗!刺破了满天大雨与茫茫云雾!
“阿弥陀佛,施主何事“
方圆微微双手合十,脸上却露出了背离清心寡欲的——癲狂笑容。
而他的身旁,是一团浓浓的,呛人的白雾。
那白雾縹緲——好似一个人型,取下了头顶的帽子,对他们行了个西式的,绅士般的脱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