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诚然,那尊佛像確实是空心的,但那股红色的,代表异能的味道,却並不是从药师佛像的背面传出—
真正的源头,是佛像所依仗的,背靠的这副壁画。
但已经来不及了,打更人触碰到那个手指的缺口,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陷阱,壁画上的药壶突然渗出琥珀色液体,顺著墙面流到地砖缝隙里。
“退后!”齐林刚喊出声,整面墙突然像水面般泛起涟漪,接著磅礴的吸力宛如漩涡,拼命拉扯著三人向中心倒去!
齐林猛的扯住了諦听的衣领,另一只手扒住药师佛相。
这股吸力虽然巨大,可他的力量並不是不能抵抗!
“你自己扒好!”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起来打更人,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
於是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打更人不断旋转著,像是被扭曲褶皱的纸张,被壁画抽走,最后完全消失於扭曲之中。
“靠!”齐林也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这人被吸入什么地方去了
委实来说他和打更人並不对付,这个傢伙除了脑子不好使外还有点小家子气,虽说无伤大雅,但齐林並不是很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跟自己枢气的人.
但打更人是四局的同事,说到底其实圣女的线索是因自己而起,对方是来帮忙的!
而悬壶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外面数著时间等几人回来。
他咬了咬牙,那双铜铃目爆射出凶光,低头以近乎吼的方式叫道,“你在这等著!”
諦听明显嚇了一跳,那副青灰色的独角面具往后一缩。
然后,他坚定的抓住了齐林的外套,摇摇头。
齐林反而被那双有些畏惧的眼神镇住了,因为畏惧中—是铁石般沉重的信任和坚定。
“.”齐林真的很討厌这种被动陷入一个个危机的局面,但现实总是这么令人措不及。
他不再犹豫,反手握紧了諦听的衣袖,鬆开了抓住佛像的手。
两人一同跌入漩涡,在不断的旋转中,与打更人一样消失不见。
儺面之下象徵毁坏的黑色线条不断向著现实靠近修復,最后终归於平静。
平静的像是从来无事发生。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齐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日光菩萨扭曲的慈悲面容,接著整个人被扯进一片粘稠的黑暗。
“砰!”
“哎呦!我草——”
进入耳朵的是声急促的骂娘,还有諦听短促的惊叫。
他这才突然感觉屁股
“你他妈的——快起来!坐够了没!”打更人的嚷嚷继续从身下传来。
等视野恢復时,松木的味道扑面而来,齐林踉蹌著站稳,发现他们站在一条山路上,脚下是潮湿的青苔。
“我操...”打更揉著后腰,“这游乐场的跳楼机还刺激。”
然后他和齐林一起愣住了。
山路尽头突然出现一座石牌坊,风化的岗岩上刻著模糊的字跡。牌坊后是依山而建的村落,清一色的青瓦木屋,屋脊上蹲著陶製的风狮爷,松涛起伏,如海如潮。
等会。
我上一秒是在寺里是吧是在城里对吧
两人极度罕见的出现了同样的想法。
“这他妈给我干那来了——”
“这还是国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