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本性不坏。”郑浑也有感而发。
“他不是本性不坏,而是本来就不坏。”
他家人被杀,他想报仇,并不能说他是坏人。
如果家人被杀了,还无动于衷,整日嘻嘻哈哈,甚至窝窝囊囊,那才是废物。
“我有点想他了。”郑浑突然说道。
这家伙,从一开始出现,盛气凌人,到最后落魄的饿晕,跨度之大,让人怜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立一直都在萧家待着,每天没事情了,就去找一下黄娘,训练一下自己,顺便再训练一下常提,然后跟老常喝几杯。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同时,他也收到了鸡头沟的来信,顾子青要过来看看萧国昌的病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
郑浑也来过几次,跟秦立喝酒聊天。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喝酒时,一双狠毒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确定帮助郑浑的那个人是雁门关鸡头沟别部司马秦立吗?”
鸿胪寺里,西域使团的赫流道基尔,正在跟几个人在这里讨论。
流球日也在旁边听着。
前来汇报消息的,是另一个西域使团,乌孙国的人,漠骷。
漠骷不太确定,说话也没太大底气:“不是很确定,只是最近郑浑跟秦立走的非常近,而且,作诗前两天,钢铁结比赛前两天,他们也在一起过。”
当然,他们也调查了郑浑见过的其他人。
所以,每个人他们都跟踪了。
“宁肯错杀,不能放过。”流球日倍感耻辱。
其他人也都点头,这次他们受到的屈辱太大了。
“只是其他人好办,可是这个秦立,他有功夫在身,杀过不少匈奴人,不好杀!”漠骷说道。
赫流道基尔把玩着旁边一个精致的茶杯:“不好杀,就派更多人,更多高手。”
“而且这次如果咱们杀了秦立,匈奴那边,肯定会给咱们更丰富的奖赏!”
众人深信不疑。
“只是,亏了咱们的两百万斛粮食!”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必须杀了秦立和郑浑的原因。
不然,他们回去没法交差,脑袋可能都要搬家。
赫流道基尔讥笑一声:“两百万斛?哼,最多一百万斛,甚至一百万也没有!”
“什么意思?”
“那一百万斛,咱们跟他们比赛前,已经让人运来了,正在路上,没法作假。”赫流道基尔给他们分析起来。
“剩下的一百万斛,咱们可以拖延一些时日再假装运来,到时候,呵呵……”
“到时候?”
“到时候,估计咱们还没运到长安城里,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咱们了,甚至还要讨好咱们,这一百万斛,也会还给咱们。”
“为什么?”
“因为,雁门关那边,快有大变动了……”
轰!
听到这话,众人都吓得脸色苍白!
难道,匈奴准备全面开战了?!
……
时光飞逝,又是十几天过去了。
这天,顾子青到了长安城。
从她上次给秦立寄信时,就已经出发了,信件来到长安时,她已经出发十天了。
所以大概一个月,终于抵达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