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京城地面上,寒风卷着冰砾呼啸而过,将幸存者们的哭喊声、绝望的嘶吼撕成碎片。
散落在空旷的街道与倒塌的楼宇之间。
这些未及时躲进避难所的人类,蜷缩在残破的建筑角落、废弃的车辆旁,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却连取暖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的身体被严寒侵蚀,心灵则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有人紧紧抱着怀中早已失去体温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凝结成冰,脸上是麻木的绝望。
有人对着天空中那轮漆黑的死星疯狂祈祷,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助。
还有人因为过度恐惧,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即将到来的死亡。
这些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气息,如同无形的雾气,在城市上空弥漫、盘旋,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粘稠。
而这,正是异生兽最渴望的“食物”。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八级地震,冰封的路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冰碴飞溅,废弃的车辆被震得翻滚起来,撞向旁边的断壁残垣,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震颤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地底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要冲破地表的束缚。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市中心的地面轰然塌陷。
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原地,黑色的能量从坑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直冲天际,与天空中的黑太阳遥相呼应。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巨爪猛地从坑中伸出,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根趾甲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长度足有十几米,一爪拍下,就将旁边一栋十层高楼轻易拍碎,钢筋混凝土如同纸糊一般散落。
随着又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终极异生兽的身躯缓缓从深坑中升起,逐渐展露在天地之间。
它的身高足足有80米,比三十层高楼还要高大,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留下深深的足印。
暗紫色的鳞片在黑太阳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中,
流淌着粘稠的墨绿色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冰封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黑洞,冒着刺鼻的黑烟。
它的脑袋堪称恐怖至极:没有毛发,只有光滑的暗紫色皮肤紧绷在骨骼上,脸部最骇人的是三只眼睛。
正中央的主眼最大,直径足有五米,瞳孔是竖长的黑色,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眼白部分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左右两侧各有一只副眼,相对较小,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脑袋两侧没有耳朵,只有两个幽深的孔洞,孔洞中不断传出“嗡嗡”的低频声波,让人听了心神不宁。
嘴巴张开时,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每一颗牙齿都如同匕首般锋利,嘴角流淌着墨绿色的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背后的翅膀。
展开后足足有200米长,如同两片巨大的黑帆,覆盖着与身躯相同的暗紫色鳞片,翅膀边缘是锯齿状的骨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翅膀扇动时,掀起狂风,将地面上的冰砾、废弃车辆甚至来不及逃跑的人类都卷到空中,再狠狠砸向地面,造成二次屠杀。
翅膀下方,还隐藏着无数细小的触手,如同黑色的蛇群,在鳞片间蠕动,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这头终极异生兽最可怕的能力,并非它庞大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而是它能主动散发出“恐惧能量”。
只见它中央的主眼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恐惧气息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原本只是瑟瑟发抖的人类,在接触到这道能量波后,眼神瞬间变得疯狂而扭曲。
一名男子突然举起手中的铁棍,朝着身边的同伴狠狠砸去,嘴里嘶吼着:“别抢我的食物!这是我的!你们都得死!”
而被砸的同伴也红着眼睛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全然不顾彼此曾经是朋友,
一对夫妻互相推搡着,想要将对方推向身后追赶的丧尸,只为自己能多活一秒。
甚至有父母下意识地将孩子挡在身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自私。
恐惧能量如同毒药,侵蚀着他们的理智,放大了心底最阴暗的欲望,让他们在绝望中自相残杀。
街道上,原本还在互相扶持的幸存者们,瞬间变成了敌人,哭喊、咒骂、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冰封的地面,与墨绿色的异生兽涎水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色彩。
这些自相残杀产生的负面情绪,又进一步滋养了终极异生兽,让它身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暗紫色的鳞片光芒愈发浓郁,三只眼睛中的杀意也更加炽盛。
它扇动着200米长的巨翼,缓缓飞向赛沫岚所在的核避难所,每一次扇动都带来狂风与能量冲击。
沿途的建筑在它的脚下化为废墟。
丧尸和低阶异生兽如同朝圣般跟在它身后,形成一支庞大的黑暗军团,朝着避难所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前进。
避难所的监控室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终极异生兽的恐怖模样和沿途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