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回到临时住所,苏璃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战刀铠甲。
“相公,你以往没有接触过水战,千万要心!”苏璃一边为他披甲,一边轻声叮嘱,双手灵巧为他系紧甲胄的卡扣。
“娘子放心吧!”凌川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慰道,“我此前在兵书上可看过不少关于水战的战例。更何况,新罗水军这种二流军队,实力稀疏平常,根本不足为虑!”
“话虽如此,但相公还是要谨慎为上!”苏璃细致地为他整理掩膊,声音轻柔却坚定,“父亲过,轻敌冒进乃是兵家大忌,相公切不可觑对手!”
“娘子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凌川轻轻搂住苏璃,柔声道:“我已经给廖将军了,你们随他去棣州城等我。我这次离开可能会久一些,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嗯嗯!”苏璃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应着,声音中满含不舍。
凌川又转向侍立一旁的翠花,故作严肃地道:“翠花,你可要保护好夫人,要是我回来发现夫人饿瘦了,你口粮减半!”
翠花连忙点头如捣蒜,胖乎乎的脸上写满认真:“将军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离夫人左右!”
戌时整,队伍已整装待发。
除了一万禁军之外,还有廖沧横手下的两千水师精锐,凌川下令所有士兵轻装上阵,只携带三日口粮。
“凌将军,一切心,末将在棣州等你们凯旋!”廖沧横抱拳道。
凌川点头回应:“廖将军,内子就劳烦你了!”
“将军放心!”廖沧横郑重承诺,随即走到凌川身后的张破虏面前,帮他整了整铠甲,道:“上了战场,千万不可莽撞,一切听从凌将军的命令!”
“我知道了,三叔!”张破虏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出发!”凌川沉声喝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一万三千大军如离弦之箭,撞破沉沉夜色。马蹄声撕裂寂静,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宛如凶兽露出的獠牙,队伍如一条长龙,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远在辽东半岛的卑沙城,一场惨烈的守城战正在上演。
百济国的一万先锋军于昨日抵达卑沙城外,今日拂晓便发起了猛攻,城墙上下,敌军如蚁群,喊杀震天。
卑沙城守将于廻屹立在城楼之上,坚毅的面容被战火熏得漆黑。
他紧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卑沙城仅有两千守军,尽管于廻已经提前做足了守城准备,但面对敌人源源不断的进攻,这座孤城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这还只是敌人的第二次进攻,卑沙城便已经摇摇欲坠。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伤亡惨重。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若是敌人持续强攻,他们连今晚都熬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