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面带微笑,一一拱手还礼,举止从容不迫。
宋鹤年望着那道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年轻身影,眼中既有欣慰,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父亲,小川吉人天相,您就放心吧!”宋敬芝轻声安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凌川的身影。
另一边,安国公张泊远的目光始终落在孙子张破虏身上,张破虏虽刚成年,但身形魁梧,眉宇间已初现大将风范。
尽管在凌川面前说得洒脱,将门子弟本该卫国戍边,但此刻张泊远眼中仍流露出不舍,毕竟,这是张家唯一的血脉了。
“老爷,小少爷已经成年,是该放手了!”身旁的姚管家低声劝道。
“是啊……”张泊远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往后就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不中用咯!”
这位姚管家并非寻常仆役,而是当年安国公统率东疆水师时的亲兵校尉,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十年前,安国公遭逢丧子之痛,心灰意冷地交出帅印、解甲归田,这位亲兵校尉也随他离开军营,在国公府当起了管家。
另一侧,华昭妃眼中写满了不舍与牵挂。
她的目光在凌川的亲兵队伍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上,尽管相隔甚远,且众人都穿着相同的铠甲,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若非万不得已,哪个母亲愿意让儿子远离身边?但她心里清楚,若让他继续留在皇宫,十有八九会死在接下来的夺嫡之争中。
将他送往边关战场,是迫不得已的选择,虽说他们母子对于皇位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但身处漩涡之中,根本由不得他们选择。
三皇子周灏端坐马背,鉴定的目光直视前方。
他知道母妃正在某处注视着自己,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落泪。
此时的华昭妃早已掩面而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别哭了!”皇帝缓步来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是朕的儿子,去边关建功立业,为朕争光,说不定下次再见时,他已经穿上将军甲了!”
华昭妃轻轻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生怕一开口就会泣不成声。
走出宣武门,凌川终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城的千年神都。
他们满打满算只在神都待了半个月,可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许多环节至今仍未理清。
随着那座如巨兽般的神都在身后渐渐远去,众人也收起心神,专注于前路。
根据此前接获的情报,大和水军以济州岛为大营,散布在东疆海域。尽管目前双方尚未正式交锋,但局势日益紧张。
眼下,东疆水师只能被动布防。但海岸线绵长,三十万东疆水师若化整为零布防,一旦敌军集中兵力进攻,根本抵挡不住。
然而,若要沿海布控的同时保留足够兵力随机应变,三十万东疆水师就显得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