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里,王勇带人找到奄奄一息的李辰浩。那半幅衣袖内袋里,是张盖着庄亲王府印鉴的提货单:
\"今收到印度公班土三百箱,折银十八万两。其中十二万六千两转西北大营粮台。\"
李辰浩在昏迷前最后一刻,想起洋人账本上的某个符号——?。这不是普通标记,而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闪电徽记!
三天后,李辰浩在钦差行辕醒来。伤口已经化脓,大夫说要剜掉腐肉。他没等麻沸散起效,就咬牙让人动刀。剧痛中,他盯着墙上运河图——提货单上的交货地点\"三江口乙字仓\",正是之前发现沉银的水下暗仓!
\"不止是鸦片...\"李辰浩嘶声道,\"他们在用同一条水道运军饷和毒品!\"
王勇匆匆进来:\"大人,查清了。'永昌号'明面是盐运,暗地里每月运两次鸦片。按账本推算,年走私量超...\"
\"可抵三省赋税。\"李辰浩冷笑,\"够养十万精兵了。\"
他强撑病体展开那半幅衣袖。阳光下,布料显出暗纹——是张微缩的运河图,标注着十二个隐蔽码头。最惊人的是图角印鉴:并非庄亲王府,而是\"西北经略使\"关防!
窗外突然传来喧哗。亲兵押进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正是那独眼水手。王勇低声道:\"这厮在码头打探'受伤的盐商'。\"
李辰浩示意松绑,将提货单扔过去:\"告诉你们舵爷,我要见他。\"
独眼水手看清单据,突然狞笑:\"见阎王去吧!\"他舌头底下寒光一闪。
王勇箭步上前却迟了——水手咬碎毒囊,七窍流血而亡。临终前,他挣扎着在地上画了个?,又划了三道。
李辰浩盯着那个带血的闪电符号,突然想起什么。他翻开从洋人处夺来的账本,在最后一页发现潦草的算式:
\"?=3x\"
\"三倍于军械...\"李辰浩猛然抬头,\"他们在用鸦片利润扩充军备!\"
窗外,运河上又传来盐船起锚的号子声。李辰浩攥紧那半幅染血的衣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