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新咒骂道:“说来说去还是他妈的想到我的锅里扒饭,这是想逼我接受他们的投资。只要接受了投资,贷多少估计都没问题。”
蒋南耀惊讶中笑着问道:““啊?你确定?咱们公司这么吃香了?我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沈见新也笑了:“我猜的,不过基本应该就是这么个情况。但问题可能没这么简单,这些个都是大银行,要他们联合起来步调一致可不容易,所以我判断不可能只是想投资入局而已,我怀疑他们想吃了我的公司,要不然解释不通。”
“额…”
蒋南耀的诧异不是装的,只是他不是诧异沈见新的话,而是沈见新竟这么快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要知道目前的信息差是很严重的,双方甚至都没有正面交锋,沈见新只是见了一圈投资代表,浅浅聊了下方案,就从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了真相。
蒋南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更有些不是滋味。
他为自己的老板这么智慧而感到欣慰,同时,也感到悲怆。
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啊…
明明前路还有星辰大海等着他扬帆起航。
这样的人,怎么能止步于此…
命运,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南耀,我这两天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咱们公司现在命门所在,但我知道对方肯定是掌握了我们的命门位置,否则我想不出他们哪来一副吃定我的信心。所以我需要你明天过来,咱们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必须把这个命门找出来,在他们动手前解决掉。”
在蒋南耀愁绪纷乱之时,沈见新毫无保留的把目前自己最担心的事告诉了他,并希望他和自己一起想办法。
愧疚,是此刻的蒋南耀。
他有些无地自容,这么一个商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又那么的信任与器重他。他本可以和这个年轻人一起创下一片偌大基业的。
如果今天没有出现那个档案袋,没有那个叶公子…
“好,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找你。不过…”
蒋南耀的犹豫不是装的,此时他的理智正在被情绪牵绊。
“不过什么?我感觉你今天说话怎么犹犹豫豫的。几天不见,就这么生分了?”
不是我犹豫,只是有些话吧,我觉得该说,但毕竟我跟威廉是朋友,这反倒让我有些不好说了。”
“你可别娘们唧唧的了,有话就直说,你都不跟我讲真话,我还能指望谁跟我讲真话?”
“那我就说吧…其实抛开威廉不谈,我一直都是支持融资的。”
沈见新眉头微微皱起,但依然耐心道:“你继续说?”
“当然了,我支持的融资并不是什么钱都要,什么人都接受,而是根据公司的发展需求。如果新东公司的目标只是成为一家能赚钱赚快钱的公司,那么我想现在的新东公司已经算是了。但如果目标定的更高一点,要成为国内乃至国际上举足轻重的跨国集团,那么引入外部资本则是必然的选择。我们接受的不仅是钱,还有资源、人脉、市场等等复合体。很简单一个道理,如果你明天想让新东的业务做到美国去,你没有强力外资股东的帮忙,就连员工签证都能成为一个大问题。”
这些话就连沈见新也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甚至都无法反驳。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