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日,白榆出现在了皇城东南青龙街区的二街,也就是工部门前这条街上。
而且白榆还大摇大摆,慢慢从工部门前路过。
看到白榆后,工部门口值守的门吏连忙向雷尚书和徐侍郎禀报。
先前两位部堂就吩咐过了,这两日如果看到白榆出现就迅速禀报。
可是白榆没有进入工部,而是去了工部南边的太医院,据是想找点药。
又次日,白榆再次大摇大摆的从工部门前路过,工部门吏还是飞快地向部堂禀报。
但白榆仍然没有踏入工部大门,而是去了隔兵部,据是帮着别人办任职手续。
一连三天,白榆都从工部门口路过,但就是不肯走进工部。
这行为在大多数人看起来不足为奇,这一片都是大衙门,办事的官吏来来往往,露过几次很正常。
但在工部的雷、徐两位部堂眼里,白榆这种行为可能就是一种挑衅信号了。
仿佛明晃晃的对两位部堂嘲讽:老子就是不去你们工部对接。
徐杲徐侍郎忍不住对雷尚书抱怨:“白榆此人实在太心胸狭隘,丝毫没有容人之量。
就因为正月十七日那天来了工部后没见到我们,就如此怀怨在心,负气率性。
献礼工程干系重大,他竟然视同儿戏,就怕他耽误进度,连累了我们工部受责罚。
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是不是找几个御史弹劾一下他?”
徐侍郎出身特殊,先前一直是大匠,因为修宫殿技术好,被动辄大兴土木的嘉靖皇帝欣赏并提拔为工部侍郎。
所以徐侍郎对官场上门道的认知相对比较浅薄,想法也比较天真。
雷礼雷尚书稍加思索后,回应:“徐阁老先前指示过,白榆这个人惯会钓鱼。
在打交道过程中,如果遇到白榆故意挑衅,很可能就是他又下钩了。
而我们千万心谨慎行事,不要轻易上当。”
对朝廷官场关注较少,斗争经验欠缺的徐杲久久无语,至于如此吗?
随即又道:“那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误了工程都要倒霉。”
雷礼叹道:“还是问计于大公子吧,请大公子拿个主意,我们照做就是。”
雷尚书所的大公子就是徐阶长子徐璠,徐阶势力在宫外的实际指挥者。
让徐大公子拿主意的最大好处是,万一以后出了问题,那徐阁老也责怪不到他们两位工部官员的头上。
去年修三大殿工程的时候,徐璠就深度参与了,雷礼徐杲二人与徐大公子都很熟悉,当夜就前往悄悄拜访。
听了明后,徐璠就笑道:“你们二人确实机警,真要与白榆斗气,八成就会上当。”
只能,这俩人不愧是工部的官员。
在六部里面,工部官员一般都是最没有傲气,最能放下身段的(除了严世蕃)。
然后徐璠又道:“这事不用和白榆计较,直接找严世蕃就行。”
雷礼疑惑的:“白榆与严世蕃就是一丘之貉,找严世蕃能有用?”
徐璠解释:“在此事里,白榆和严世蕃不见得会完全一致。
你们没直接和白榆接触过,并不了解他,但我却有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