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还是没忍住,隔着窗户喊道:“你有什么秘情要告诉我?”
足足等了好一会儿,陆白衣才毫不见外的进来,施施然的坐在了炕边椅子上。
“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又回了锦衣卫任职?为何又让你和工部对接?”
这确实是白榆非常想弄明白的问题,他见陆白衣主动说起,下意识的反问道:“不会是你干爹做的好事吧?”
陆白衣不满的说:“不要随便诋毁我干爹,他老人家是那么无聊的人么?
况且他对你这点破事根本不感兴趣,又怎么会显得无聊针对你?”
白榆又道:“能直接影响天子心意的人没几个,不是你干爹又能是谁?”
陆白衣说:“不用对我耍激将计,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我也是刚从干爹那里听说的,其实是这些应该都是徐阶的提议。”
徐阶?白榆听到这个名字后,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只用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疑惑!
把正在转型文官道路上的自己往回扒拉,让自己重新回锦衣卫任职,徐阶有这个动机!
让自己和工部对接,让工部获得利益,徐阶有这个动机!
给自己重重增加锦衣卫色彩,以后可以酝酿严嵩父子勾结锦衣卫官的罪名,徐阶有这个动机!
将大工程的利益分配格局重新调整,让自己和严世蕃有可能产生不同立场,徐阶有这个动机!
白榆沉思了半晌后,开口感慨道:“真是一个躲在暗处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狐狸啊。”
陆白衣开口道:“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内幕,你怎么谢我?”
白榆回过神来,随口回应道:“你这消息,看似重要,其实毫无卵用。”
陆白衣怒而拍案道:“真不愧是你啊,过河拆桥这招娴熟无比!
你实在让人无法信任,我要重新考虑合作事宜!”
白榆淡定的说:“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个内幕,我身为严党成员就不会和徐阶敌对了吗?
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个内幕,我就会放弃向文官转型了吗?
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个内幕,我就不知道要和工部争夺权益了吗?
既然对我的行为模式和思路没有任何影响,也没提供真正的决策参考,那这个内幕的意义又何在?”
陆白衣:“......”
很生气,但又说不过,更生气!
白榆又道:“不要再无聊的八卦上浪费时间了,还是谈谈大同火山灰的事情吧。”
陆白衣站了起来,冷冷的说:“在大同开采火山灰和往京城运输这件事,我干爹已经答应出手了!
他已经为干儿子腾祥运作大同镇守太监职务,马上就出发上任。
我话讲完,再见!”
白榆对陆白衣的背影叫道:“能不能别用腾祥?我和他闹过矛盾!”
陆白衣没理睬白榆的话,直接离开了。
送走陆白衣后,白榆忽然又接到了老师陈以勤的帖子,叫他晚上过去。
白榆心里挺奇怪的,老师突然召唤自己作甚?难道裕王府又没钱花了?